灰慈有些惊讶:“你们连那个都知道了?看来你们是遇见那个道士了。”

“承蒙烛幽君记挂,这万年成材木,和天下慈悲心,实在是很难得手,不如烛幽君舍了七情六欲,把司南星和自己的木枝一起送给我在,这样才能早日突破桎梏,登峰造极,成就半圣啊。”

烛幽君面无表情,灰慈大概也知道他不会就这么被自己说动。

他几乎没怎么停顿,笑弯了眼:“好了,我知道再说下去烛幽君就要没耐心了,该说点重要的了。”

“你居然还有正事要说啊?”酆都大帝面露惊奇,“我还以为你是专门来拱火的。”

毕竟这大扑棱蛾子挑拨离间的时候,一副乐在其中的表情,仿佛这就是他生来的使命。

灰慈看了他一眼:“凤凰族的神子,心高气傲的凤焱神鸟,要你早些把自己的木枝呈上,否则就要小心云浮山被烧得寸草不留。”

灰慈装模作样地摆了摆手,“我是劝他多少收敛点,但他听说烛幽君你水火不侵,非要用凤凰族的本命神火试试,烛幽君,话我可带到了。”

烛幽君点了点头:“知道了。”

“嘿嘿。”灰慈忽然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原来烛幽君也不止对我如此冷淡,堂堂凤凰神鸟也不放在眼里,哈哈,也不知道那眼睛长在头顶的臭鸟会气成什么样!哈哈哈!”

他笑得实在是太高兴了,前仰后合,酆都大帝都怀疑他会不会笑得把自己折断。

他无言地看了烛幽君一眼,迟疑地指了指他:“他们这样的也能做同伙啊,真的不会半路就自己打起来吗?”

烛幽君抬了抬眼,似乎若有所思:“也对。”

“似乎是对堂堂凤凰神鸟太不尊重了,那就麻烦你也帮我带句回复吧。”

灰慈看起来没那么高兴了。

烛幽君正儿八经地说:“天塌下来有天帝、冥王顶着,我只管护着司南星,哪儿也不去。”

“要烧云浮山你们便去吧,总会有三界互助委员会的人去灭火的,我只守着司南星,断不会中调虎离山之计。”

灰慈眯了眯眼,似乎在考虑他这番话的可信度。

酆都大帝扭头看着他:“虽然知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总觉得你有点没出息,你还真就不挪窝了啊?”

烛幽君理直气壮:“我是棵树,就喜欢扎根。”

“烛幽君当真是一往情深,让人颇为羡慕。”灰慈忽然开口,他看着烛幽君的表情,似乎想要看出来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但你可要当心。”

“凤凰族的神女和人类相恋,眼看着那人类即将经历天劫,化尽一生修为拼死相护,最后却只换来那人成圣风光,自己再也醒不过来。”

“烛幽君,我可是担心你啊,小心到头来,你竭尽全力护他成圣,自己却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个倒是真的。”酆都大帝配合地点点头,“和有机会飞升半圣的人谈恋爱,风险确实很大,真要天劫下来,就算是你也扛不住。”

烛幽君无言:“你是哪边的?”

酆都大帝笑弯了眼:“我看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