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樱樱再去给白菡送粥的时候,对方仍在昏睡着,卷翘的睫毛上仿佛还沾着泪珠,苍白的小脸总算开始红润起来。
她松了一口气,轻轻把粥放下,跟大师兄嘱咐一会儿记得叫醒小师弟就准备离开了。
谁知言听白忽然叫住了她,声音带着很勉强的镇定,说道,你先喂她吧,我待会儿再过来。
说完,不等人回应就起身走了。
翟樱樱:?
看看小师弟梨花带雨的脸蛋,她甩甩脑袋,大师兄有什么事吗,这么鲜嫩可爱的小师弟,别说喂饭了,就是瘫痪在床要自己照顾一辈子,自己也心甘情愿。
呸呸呸。
低声唤醒对方,把粥送到嘴边,小师弟,吃一点粥再睡。
白菡缓缓睁开眼睛,熟悉的人已经不在了。
果然,她越界了,对方的同情心也说服不了自己,可能他们连师兄弟都做不了了。
翟樱樱轻轻舀了一勺送到白菡的嘴边,忽见一滴晶莹的泪珠滚落粥里,她捧在手里怕化了的小师弟彻底哭的止不住了。
翟樱樱慌忙把言听白请来的时候白菡还在大哭不止,身体缩在被子里,怎么也不肯露出脑袋。
翟樱樱在一旁抹眼泪,这到底是有多疼啊,呜呜呜,我看着就疼,呜呜呜,让我替小师弟受这份罪吧。
别哭了,你先出去吧,言听白轻轻说道。
翟樱樱擦擦眼睛,端着粥碗出门了。
我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用功,足够强,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言听白站在床边,望着棉被下缩成一团的人说道,可是每一次,我都高估了自己,我都眼睁睁的看她遍体鳞伤血流成河......
白菡呆呆的听着言听白的话,止住了哭声,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大师兄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