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埋在腿间的头抬了起来,刹一看觉得她的眼亮的惊人,仔细望去才发现一向清澈的眸子上蒙上一层水雾,才显得那般的亮。
那般的心悸。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明寒烟的眼里水雾缭绕,却依旧迸溅出火光,似乎有火光溅到他的身上,烫的他猛地一缩。
“为什么?”程思扯起明寒烟,嘴角咧开一抹笑,却那样的轻佻,那样的可恶,“大小姐,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是谁连菜花都不认识,又是谁连衣服都会过敏。”
“在这里你他妈每天都要承受着那些男人下流的目光,一不小心,那些人就会把你抽筋拔骨,吃的血肉不剩。”
“你告诉我,你图什么?”他的声音缓缓流淌,里面带着冰封的寒意。
少女浑身发着抖,连唇瓣都在颤动:“我图什么?”
她的眸子里有过傲气、有过怒火、有过欢喜,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里面带着痛苦、惊惧和脆弱,甚至在山上的那几日都不曾出现。
她像是陷入到一个可怕的梦里。
“那里像是一个笼子,把我关在里面,每天告诉我要乖乖的,等他们。”
“可是为什么要我等,为什么不能带我一起。”
“我明明很乖了,他们为什么要那样……为什么要抛弃我,好像我的存在妨碍到了他们。”
她在很小的时候以为自己的父母是世界上最相爱的人,但是也是世界上最忙的人,他们往往回到家就只吃个饭,然后告诉她,他们要去忙了,让她乖乖的听保姆管家的话,任凭她如何撒娇都没有用。
后来她才知道,他们根本是两看生厌,无法在这个家里呆下去。
只有她傻乎乎的以为只要她乖乖的,他们就会回来,就会在家陪她。
直到她十八岁的时候,她听到他们回来,激动的提前回来,然后在客厅看到她一向贤良的母亲跟个男人在沙发上……
而她一向尊敬的父亲在楼上同别人……
从那之后,她见不得他们,他们也不再伪装,就像是前十八年她妨碍到他们的自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