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雪白的衬衫,背着琴盒,两只手插在裤袋里。
随着曲子从巴赫变成筷子兄弟,他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最后,他完全听不下去,嗤笑了一声,抬腿离开。
*
秦烬回来的时候,顾苒已经结束了练琴,正坐在阳台的摇摇椅上,自暴自弃。
她纠结地想,要不放弃小提琴算了。
是,她天赋卓越,过目不忘,百年难遇。但是有什么用呢?混成这逼样。
看看她哥顾辰泽,天赋不知道比她差了多少倍,如今已经是出色的钢琴独奏家,粉丝无数。
自己如果一直是这个状态,再练一百年也是白费劲。
可是不拉小提琴,她去做什么呢?跳街舞吗?
荒废那么多年,能不能捡起来都是两码事。
而且……她摸了摸左下鄂的琴吻,总觉得这么放弃小提琴,很不甘心。
“啊!太难啦!”她绝望地喊。
“什么难?”秦烬自她身后走来。
顾苒一惊,差点没从摇摇椅上摔下来。
“我,我在考虑是吃草莓大福还是芒果大福。”她垂着头,胡乱扯了个谎。
秦烬失笑:“都吃不就好了。”
顾苒脑海里忽然跳出一句话:小孩子才做选择。
对啊,她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不可以全要?
不走到最后,谁知道自己适合哪条路?
这个想法,一下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