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问题,闻时礼像是很认真地在思考,半晌后,他抬睫看她,眼角笑意浮现:“我要是打坐念经,佛祖可能会说一句话,——晦气,真他妈晦气。”
时盏不得不承认,某些时候这男人真的有点意思,语出有趣。
她很浅淡地勾了唇。
闻时礼开始正儿八经地回答她:“平时也不做什么。就看看书,整理案件资料,剪枝浇水,大部分时间就坐着发呆,然后开始...想你。”
“——”
聊天到这里该结束了,时盏想。
潦草地吃完早饭,等闻时礼收拾完厨房后,同她一道往外。男人帮她开的门,外面的白日天光涌进来,视野里,除开铺天盖地的雪景,占据大范围的还是在雪地里跪了整夜的男人。
闻靳深肩头压满白雪。
长睫上白意浓重,甚至能清晰看见挂在睫毛尖端的雪花片,随着他缓慢的眨眼动作,在风里颤颤巍巍的,要落不落的。
他的唇,乌紫色,暴露在外的手部肌肤,也是乌紫色的,几乎要和血管青筋的颜色彻底相融。
闻靳深眼皮耷拉半合,他早已精疲力竭,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目光自雪地里缓缓上移,一点一点地,看见女人藏青色的旗袍裙摆,再往上,便是一双令他魂牵梦绕的风情眼。
时盏也在看他。
就这一瞬间——
她真的心疼他,发自内心的心疼。
她看着这样狼狈如蚁的他,指尖跟着他的身体,一起颤了颤。
看着她,闻靳深乌紫的薄唇艰难地挽出温柔苍白的笑容,很淡很淡,却也写尽深情,他想说话,却发现唇没办法张开。
小姑娘真狠心阿......
就真能做到冷眼旁观看他跪一整夜。
盏盏。
这一声,在心里叫出来。
时盏狠下心,收回视线,满眼装满冷漠地抬脚径直从他旁边越过。
第98章 九万97 有人会爱你,爱到愿意为你付……
Chapter96
空气死寂。
在目送女人上宾利副座的那几分钟里, 就好像有人在用很钝的刀,割着他的心脏,要不了命, 却足以疼得死去活来。
闻靳深万念俱灰。
他靠着残存的意志力, 缓慢又狼狈地起身,雪地里有他长跪整夜的痕迹, 深浅不一,展示着难言的深情。
时盏坐到副驾驶, 目不斜视。
黑色宾利缓缓启动, 余光里, 能看见后视镜中的男人一步一步的缓慢移动, 他低着头令人看不清表情。
“心疼了?”
闻时礼戏谑般笑一声。
她没应,维持着绝对沉默。
浑身被冻僵的闻靳深回到车上, 第一时间打开空调,小心翼翼的将戒指揣回兜中。
他没有办法立即开车,只能在周围渐暖的空气中, 静静坐了有十多分钟,才发动车辆, 提速下山。
闻靳深开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