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气息拉近。
时盏忍住后退的冲动,平复心跳,撩起眼角去看近距离的闻时礼。他偏着头,浓密的长睫在眼睑下方投下淡影,他正用自己燃到一半的烟替她点烟。
两人现在只有五厘米距离。
却有如天涯。
他再清楚不过。
随着闻时礼抽身靠回宾利上,拂在时盏面上的柑橘混木香也随之淡去。时盏平静地抽一口烟,看着烟嘴上泰山佛光的logo,漫不经心地说:
“连佛都不信的人,却抽烟也要和佛沾点关系。”
两人旁边就是港河的护栏,距离十米左右。
下方流水潺潺。
护栏边上每十米就有一盏路灯,欧洲铁艺设计的藤蔓花瓣状,灯光暖黄,在冬季看着很舒服,迎着光线的方向去看,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着的细小尘埃,颗粒分明。
时盏想到护栏边上站会,缓缓走过去。
作为一条百年老河,港河也没有特别伟岸的面貌,宽一千三百米左右,对岸是港城最繁华的地带,高耸的建筑几栋挨在一起,幕墙反出霓虹的光。
周围行人纷纷,时盏走得比较慢,她多少有点醉了。
可是还没靠近护栏——
小腿一阵剧痛。
那一瞬间,身体狠狠一颤,但时盏没反应过来的。
她下意识地转头。
闻时礼的目光漫越而来,看着她,视线往下,看见她露出空气里的那截小腿瞬间鲜血淋漓。
“小千岁......”
他的唇翕动着,做出口型,却发不出声音。
燃到尽头的香烟坠地,砸开一圈灰尘。
——【命中目标。】
——【继续,杀了她。】
江鹤钦不确定地问侍者,“你他妈再说一遍!”
侍者眼泪吓出来,“外面发生枪/击事件,时小姐她.......”
众人四下而起。
闻靳深疯似的,扔掉酒杯起身,推开拦着去路的人往外面奔。
——咚。
时盏被闻时礼扑到在地的声音,他将她整个盖住,一面用身体作掩护,一面抬头四望,阴鸷的眼里漫上杀意。
他锁定河对岸高楼建筑的天台。
——【雇主,有人在保护目标,我没办法瞄准。】
——【一定给我杀了她!】
时盏浑身开始发麻,剧痛令她不能思考,她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小腿骨上被打出的窟窿,血流不止。
有人发现这一幕,开始尖叫。
路人恐慌。
纷乱冗杂的人声和脚步声里,闻时礼一把将时盏打横抱起,选择用自己的后背对着河岸,迅速往黑色宾利的方向跑。
只要到车的地方就好了。
子弹射不穿车身。
时盏痛得头晕眼花之际,突然感觉世界都震了一下。
不是世界在震。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