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屿放下手中的笔,仰靠在椅背上端详她半晌,似笑非笑:怎么,怕我?
没有,学长那么平易近人,怎么会怕你呢。阮梨笑容谄媚。
这样啊。陆时屿慢悠悠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那就过来坐。
见阮梨半天没说话,陆时屿问:做亏心事了?
我没有!阮梨脱口而出。可她这个样子反倒显得有些心虚。
陆时屿笑了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阮梨在原地站了会儿,最后抱着赴死的决心,磨磨蹭蹭地走到陆时屿身边,坐下。
阮梨坐过来,陆时屿没再逗她,专心地做着笔记。
隔了良久,他发现身旁的阮梨迟迟没有动静,正襟危坐在那里小心翼翼地瞟着他。
怎么了?
没、没什么。阮梨像个小学生上课回答问题似的,坐得笔直。
陆时屿笑着摇了摇头。
犹豫片刻,阮梨斜瞟他一眼,往他身边蹭了几公分:那个学长,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
嗯。陆时屿应了一声,不甚在意。
咳,我有没有很丢人?
陆时屿手下的动作一顿,挑眉:不记得了?
阮梨满脸悲壮:我喝断片儿了。
陆时屿深深望了她一眼,明显在忍着笑:是有点儿。
听他这么说,阮梨都快哭了。
她最怕在陆时屿面前出丑,可是自己一喝多就智商掉线的毛病根本改不了。
昨天玩得太嗨,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矜持些,不喝那么多酒。
阮梨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都做什么了?
她希望自己没有做太出格的事,不至于那么丢人。
陆时屿故作认真地想了想。
也没什么。就是大晚上对着没有一颗星星的天空数出来四十多颗。
是她喝多以后能干出来的事。
但也还好,傻是傻了点,不至于那么丢人。
阮梨刚要松口气,就听陆时屿继续说道:你还说要变成一棵小树苗,种在男生宿舍楼下面。
?
变小树苗就算了,为什么要种在男生宿舍楼下??她是老色批嘛?!
你、你没骗我吧?阮梨惊恐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骗你做什么。
陆时屿想起昨晚把她送到宿舍楼下,她非要杵在花坛边上装小树苗睡觉的模样可爱极了。
他不禁弯了弯唇角。
不过那句男生宿舍楼下,确实是诓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