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不敢去要一个答案,却在今天忍不住给她戴上监听器, 原来这就是那个答案啊……
江显忽而自嘲低笑, 笑得眼眶发红浑身颤抖, 心脏里的疼像在慢慢抽干他力气,直到他失去所有支撑力像个垂暮的老人般巍巍然跌坐下去。
良久后,他缓慢的举起已经僵硬的手想把烟送到嘴边, 可等唇碰到手指的时候才发觉,他手指间的烟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落到了地上。
他出神而颓唐地的望着地上的烟,它已经熄灭。
他总觉得这烟像他和裴月神的感情,被他不知不觉间弄丢, 然后不知不觉湮灭。
事到如今,江显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裴月神还爱着自己。
她的的确确已经不再属于他,他也的的确确已经失去她了。
无可辩驳。
他想怒, 却发觉自己没有立场和资格,想爱,却又发觉自己失去了机会和能力。
他忽然想起白天裴月神接受他赠表时的表情,那时候的她应该就已经知道手表里有监听器了吧,可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戴在手上,她戴着可以杀死他的利刃去赴别人的约会,把对别人说的甜言蜜语通过这种方式转送到他的耳朵里。
她真的好狠好狠。
江显已经不想再去听她和梁戎的声音,慌乱而狼狈的把监听器踩碎,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他更可以听到自己粗重急促的呼吸,全都是因为她。
只是到底是怒更多,悔更多,遗憾多还是心痛多,就连他自己都已经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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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月神回来时江显就在她房间外。
他看起来并不好,在裴月神的印象中他从来体面优雅,斯文而彬彬有礼,何曾像现在这样颓然地背靠着墙,头深深的低着,整个人阴阴冷冷。
裴月神慢悠悠走到他面前,江显脸色很苍白,苍白得有些病态。
他精气神不太好,极其的不好。
裴月神闻到很重的酒气,嫌弃地皱皱鼻子。
“你在这里做什么?”
江显醉得有点不省人事的模样,听到声音后眼帘才动了动,刚开始抬眸看她时眼神有些涣散,直到慢慢把焦点定格在她脸上,看清她的脸后,眸色才逐渐转为炙热。
男人仓促急切地朝她走近两步,裴月神立即后退,他脸上的笑容因此变得破碎。
她不愿意被自己碰,一点也不想,这个认知让江显心里钝痛得厉害,刚才明明在监听器听到她百般娇媚的向梁戎撒娇,为什么不肯把这样的温柔分一点点给他?
他深深凝视着她的脸片刻,像是累了一般的收回目光,抬手揉着鼻梁,语气很淡:“去哪里了?”
裴月神挑眉,没想到他会选择隐忍不逼问。
她当然知道他今天送的手表里有监听器,本以为回来后会是一阵腥风血雨,她并不担心,因为还有别的计划,可是江显竟然没有发作,她略有些意外。
“随便转转。”
江显随意的“嗯”了声,并不多问其他,仿佛他来这里等这么久就只是为在今夜看她一眼,也的确是满含深意的一眼。
“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