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她状似随口问着。
陆停扶着窗棂笑了起来,把手放在她鼻尖晃了晃,果不其然,温月明的鼻子跟着他手腕动了动。
温月明恼羞成怒,气得把他的手挥开,眼尾的红晕越发显眼,那点羞色落在脸上,清冷的眉眼被莹莹烛火一照,便多了点人间人气。
“是许家的。”陆停赶在她发脾气的前一秒,反握住她的手腕,柔声说着,“娘娘还要喝吗?”
温月明轻嘶了一口气,眉心皱了又松,松了又皱,最后嘟囔着:“还有点想喝,但也不太想喝了。”
花枝灯形,光簇如豆,熠耀辉光落满双眼,连着白皙的手腕都好似镀上一层莹莹玉泽。
手心的那截手腕好似玉雕一般。
陆停的手指鬼使神差地收紧。
温月明瞬间抬眸。
今晚的压场牡丹烟花在深蓝色的天空绽放,染红了半边天空,如千树花,如流星雨,落尽满阶红。
长街上是近乎沸腾的喧闹之声,小孩的尖叫声几乎要划破夜空。
这角雅间却是安静地连呼吸声都悄不可闻。
陆停的手布满茧子,若是握紧时,不经意摩挲间就像一根带刺的荆棘轻轻自软肉上,慢条斯理地划过。
皮肉上的纹理被触不及防地打开,面对突如其来的拨撩。
带着微微刺痛和,难以言喻的酥麻。
温月明呼吸蓦地加重,想起了一些不该想起的画面,不由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陆停眸光微暗,挺直如青竹的脊背在漫天烟花中前倾,高傲如仙鹤的脖颈便也弯曲而来。
温月明紧靠在墙上,看着逐渐靠近的人。
陆停长得实在好看,如山水画一般的漆黑眉眼,挺直的鼻梁,是介于少年与青年间的之气,带着年少的意气和成年的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