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芙忙给沈虞递眼色,李循不爱吃甜食,除了一日三餐他从不贪嘴,最是古板不过。
果不其然,沈虞的手刚刚收回去,李循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就落了下来。
“拿走,出去。”
男人的声音极好听,如冰玉相击,低沉清列,平静不带一丝起伏,可吐出的话,却总是令她难堪局促。
李芙闻言责备地看向李循,李循却恍若未见,神色冷峻。
沈虞低着头,轻轻地应了声是,端着那碟窝丝糖便走了出去。
尽管看不到她的神情,但李芙有理由猜测,兴许沈虞是哭了。
她这个兄长,连父王都对他有几分敬畏,甭提那么娇娇弱弱的一个小姑娘了。
李循不欲再谈房内事,叫陈风去了门口把风,将话题转到了朝堂上来,“……四皇叔手脚干净,这次没能拿到他的把柄,不过想来近来一段时间,他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为了活命,几个人狗咬狗,赵王党日后可要同床异梦了,”李芙冷哼一声,又问道:“那皇爷爷是怎么说的?”
李循昨日晌午回来后就入了宫,一直待到傍晚才回来。
谈及此事,李循捏了捏眉心,看起来有几分疲惫。
过了会儿才缓缓道:“离开长安四个月间我便一直命人在追查王演的案子和王府的冤案,回宫后将搜寻到的证据交上,皇爷爷却只翻开看了一眼,便叫我莫要深究。”
李芙心下有些失望,又有些心疼。
失望是对明熙帝,心疼则是对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