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李循停住了步子,心头一沉。
眼睛顿时酸涩起来,她却还是咬着牙说道:“因为靖安侯夫人要将她嫁给一个浪荡子,可她当时……当时她想嫁的是谢淮安,但谢淮安的爹瞧不起二叔,不愿意要谢淮安娶二妹妹,所以她便选择了——逃婚,逃到江州云台,投奔在那里养病的沈家长公子沈逸。”
“我没有骗你,你刚刚也听见谢淮安说的话了……可她当初既然喜欢谢淮安,又为何要不顾一切地非要嫁给你?”
“阿翊,”说到这里,沈婼咬着唇上前一步,“我说这些,不是想在背后说二妹妹的坏话,我是不忍心看着你再被她欺瞒下去,”她伸出手,小心地攥住了李循的衣角,哀切又希冀地问:“阿翊,你是相信我的,对吗?”
李循不发一言,薄唇紧抿。
看着李循那棱角分明的侧脸,沈婼只觉得一颗春心都被他的一举一动搅得乱乱的,恨不得钻进他的心里看看,他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看着看着,他却忽然问:“婼儿,你骗过我吗?”
顿了顿,又道:“你说沈虞骗我,那你呢,你可有曾骗过我?”
他的声音低低地,带着几分疲惫。
沈婼一愣,旋即下意识地否定,“我怎么会骗过你?阿翊,你不信谁也不能不信我呀,我救过你,我为了你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
“是啊,你救过我,当初若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死了。”李循轻声一叹。
沈婼心中一喜,可是下一刻,还没等她的笑容挂上唇角,男人便毫不留恋地抽出了自己的衣角,侧身从她的身边走开。
叫她那句未说完的话,生生地噎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