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此时,她这么唤他才是合适的。
他仿佛愣住,良久,她鲜有听过的轻声道,“我想回家。”
家?
许骄心底微沉,也忽然反应过来,而后撩起车窗上的帘栊,朝马车的大监低声道,“去鹿鸣巷。”
大监会意,抬眸时,见天子躺在相爷怀中。
大监低头。
……
等回鹿鸣巷,许骄在小榻上看着卷宗,宋卿源还是躺在她怀中,许久后,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许骄知晓他一夜没睡。
老夫人走了,这世上还会唤他阿孝的长辈再也没有了……
大监入内送茶水的时候,许骄伸出食指,在唇边做了一个悄声的姿势,大监会意,放下茶盏,没有出声惊扰天子。
天子在寝殿坐了一宿没有阖眸,大监再清楚不过。
其实不止昨夜,前一晚也没怎么歇过,只是前一晚一声不吭,似发疯般看折子……
眼下,终于阖眼了。
是在相爷这处。
许骄轻声道,“休沐吧。”
大监顿了顿,应好。
这句早朝休沐一定不是陛下吩咐的,但不知为何,许骄说出来,大监还是觉得不容置喙,也应了。
许骄继续道,“老夫人过世,早朝休沐三日。”
大监应是。
临出屋时,刮到屋门,屋门还是“嘎吱”响了一声,许骄低头看向怀中,宋卿源果真睁眼,眼中布满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