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已经坐了不少人,瞧穿着和言谈,各行各业、各种身份地位的都有。不少人都在讨论着这次河西的战事,因是大胜,众人皆是情绪激昂、声音高亢,甚至有人当众赋诗。
“这儿有说书的人,不少人过来听。”顾若兰饮了口茶水,小声介绍道,“我从前未出嫁的时候,经常过来玩,可以听到不少有趣的事。”
下至城西赵家的鸡被偷了,上至户部侍郎家的儿子纳了十八房妾却不能生育,全都能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各种消息都是半真半假的,但却有趣。
正巧到了说书人出来的时辰,众人的声音渐小,顾令颜也竖起了耳朵,露出好奇的神色。
也不知是凑巧还是别的缘故,今日他说的正是这次河西的战事,令在座众人越发兴奋。
顾令颜面前放了小碟切成块的杏脯,她拿银叉小口小口吃着,听到那说书先生从崔大将军说到平阳王,最后将话题落在了太子头上。
她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匣子被她扔在窗台下的玉摆件,手上不自觉的用力,差点将那银叉给掰弯。
“此次河西的战事,咱们太子殿下的功劳可谓是不小的。先是番和城被围太子出城求援,后是高越原之战,太子殿下率领亲兵和东宫府卫赶到,真真是宛如天神下凡!”
“若是没有太子……”
说书人将太子从头到尾夸赞了一遍,声音慷慨激昂,最后直言若无太子,大齐难以赢得这边顺利。
顾令颜觉察出了些不对劲来,她将手中果脯放下,皱着眉看向顾若兰:“阿姊……”这样夸太子,不是给他结仇是什么?哪个皇帝不忌惮正值壮年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