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看一眼外面的天色,躬身道:这个时辰,伯府的人恐都安寝了,主子不妨明日再去。
顾钰冷哂,那徐辞野选择下榻在显钧伯府,不就是在摆下马威么,这个面子,给他也罢,只不过,他擅自带走沈络欢,这笔账还要好好算一算。
顾钰披上狐裘大氅,接过师爷递过来的马鞭,跨步走出门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眸道:去把公主的小白马牵过来。
师爷和马夫对视一眼,不懂主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夜阑星稀,一路骑兵举着火把来到显钧伯府门前,阵仗之大,不仅惊动了家主,还惊动了布政司的官员。
显钧伯哪想到顾钰会大半夜造访,披上褂子匆匆跑来府门前,紧随其后的还有府中的几位公子。
顾钰跨坐一匹罕见毛色的青骢马,面无表情地看着匆忙赶来的人们,神情比夜色还要冷冽。
显钧伯言笑晏晏地走上前,大都督造访,令寒舍蓬荜生辉,快请。
众人以为顾钰会给显钧伯几分面子,至少表面过得去,可谁知,顾钰坐在马背上纹丝不动,将质问和施压拿捏得极为巧妙。
显钧伯面上挂不住,抱拳咳了下,大都督?
顾钰这才看向他,一双深眸含着审视,公主呢?
他没去打听徐辞野的下落,张口就问沈络欢在哪。这让显钧伯有些诧异,面上还维持着客套的笑,公主已经歇下了,大都督想见公主,还是等到明日一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