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从未想过,这件事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一瞬间,她又想起来先前在月沉府时听到的话。
六皇子郦子瑢有断袖之癖,好养男宠,而苏尘便是他的面首。
她走在凌冽的寒风之中,被风吹着,神思却仍是恍惚。
以至于她走到月沉府门口时,还踉踉跄跄地绊了一跤。
“叶小姐!”
见了叶云婀,阿宁跑上前来,又朝她身后望了望,“咦,督公呢?”
她不语,越过他,兀自往前走着。
踏入府门,穿过正院,她还看到了凌肆。凌肆从院子里走过,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似是想开口对她说些什么。
进了屋,她将门一阖。
……
苏尘是被人用轿子给抬回来的。
他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血,但由于身着红色的袍子,而让人看不清楚他的伤口在哪里。
阿宁吓傻了,呆呆地看着那两个抬轿子的小太监将苏尘从门口抬进院子。
他的一只手搭在轿辇外,无力地垂下,随着轿子的颠簸而晃动。听闻声响,叶云婀忙从屋里跑出看,一眼便看见了躺在轿子上奄奄一息的男子。
“苏、苏尘?”
若不是他的手还在动,叶云婀还以为他死了。
听见有人唤他,轿子上的男人偏了偏头,朝她望了过来。
他的面色比以往还要发白,却不像是厉鬼,而像是被厉鬼折腾过一番的人。
她就这样忍不住落下泪来。
“……苏尘。”
她跑上前去,那几个抬着轿子的宫人将苏尘一放,力道不大,却也不小。
他像是极为痛苦,皱着眉头闷哼了一声。
苏尘身后的宫人道:“苏提督私闯潜龙殿,皇上便赏了他几大板子。叶姑娘,您莫哭了,若是换了旁人这样做,怕是现在脑袋早就掉了十几颗了。”
听那人这么说,云婀更止不住泪了,哽咽道:“这是几大板子吗?几大板子怎么会伤成这样?”
那人面上露出难色:“也许是几十大板子,奴才记错了。”
苏尘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平日里手脚便是冰凉,每到入寝之时更是变成了个药罐子。她又想起来,之前他还挨了顾朝蘅的一顿揍,如今又……
她咬了咬牙,想上前去查看苏尘的伤势。
苏尘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微微挪了挪身子,不让她看。
云婀忍不住道:“苏尘,我不会害你,你让我看看伤得严不严重,好不好?”
话一说出口,她立马又后悔了。
他现在已经是这副模样,伤得怎能不严重?
于是她又放低了声音,道:“你先前和我说过,周覃是宫里头医术最好的太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