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绯色外袍之下,是素白的里衣,不知道是不是这一袭素衣的缘故,他的眸中竟染了些温柔。
她今日穿了一身杏色的凌鸾裙,裙底白纱纤尘不染,似飘飘素雪落入人间。
又在满园春色中,轻轻化了开,化为一滩柔情万种的积水。
苏尘喉结微动,目光垂下。
手指如舟,轻柔地泛动。
眉心猛地一蹙,她发出一声闷哼。男子拨开她眼前的雾气,又将她推入云端。
掌心一片润意,如同春雨沐浴,让凛冰解冻、万物复苏,让院子里的桃花发了芽。
凌鸾裙之上,苏尘紧紧贴着她,眸色却愈发冷静、清明。
面色也一寸一寸清冷下来。
却仍是故作低哑,假装意.乱.情.迷,一声声唤她,六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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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春池畔。
郦子瑢负手立在池边,静静听着身后之人的话。
凌肆躬身,话音方落,便听见一句:“他竟闯了潜龙殿?”
语气中有怀疑,有不可思议,更多的是一层淡淡的恼怒。
凌肆垂着头,不语,瞧着浮在池面上的那几片枯败的叶,不知在想些什么。
须臾,便听到一道杯盏碎裂之声。
凌肆大惊,看着郦子瑢将放在桌上的杯子猛地一推,琉璃盏立马碎裂了一地。
六皇子攥着拳,“他还去了棠安宫?”
皇帝和萧贵妃都在,苏尘他竟然还敢闯入棠安宫?!
他咬咬牙,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郦子瑢沉着面色,“因为谁,还是为了那个女人吗?”
身侧之人仍是垂着头,不说话。
引得怫然大怒,“当初他同本王说,她与怜和皇后长得颇为相似,才将她娶了。日后他要把那女人送到皇帝面前,以此牵制皇帝,然而呢!”
快要事成之时,苏尘竟然退缩,只身闯入了潜龙殿!
郦子瑢紧紧攥着拳,将骨头捏得“嘎嘣”直响。
凌肆沉吟,还是说出了真相,“六殿下,督公查出来,叶六小姐其实是怜和皇后的遗女。”
“本王管她是谁的遗女!”男人挥袖吼道,片刻又猛地一愣,“等等,你说她是谁的遗女?”
怜和皇后?
“是,”对方点点头,“故此,我们督公才临时改了主意。”
就是不忍看见他们父女......郦子瑢又一拧眉,“她虽是怜和皇后的遗女,可也不是皇帝的女儿啊。”
如今的琉月公主郦墨怜便不是皇帝的女儿啊。
他的眸色一沉,“若她真是皇帝的女儿,难道不更好么?”
依苏尘素日所作所为,难道不是,听闻这个消息之后会更加欣喜吗?
毕竟他们要扳倒的是太子,也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男人。
凌肆也是不解,有一个想法涌上脑海,又被他瞬间给压了下去。
叶云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月沉府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