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了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男人。
虽知其因,张景慈却不敢声张。不仅是现下不敢同孟越声张,待出了汀芷宫,他也不敢同旁人说起内情。
他还记得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在他耳边说的狠话,以及那一双尽是阴鸷的眼。
想到这儿,张景慈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一转眼,便看见叶云婀衣衫整齐、得体地从屏风里面拐了出来。
他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在转过屏风之前,叶云婀还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床上的男子一眼。
接了她一记凶狠的目光,苏尘倒是抿唇轻笑,两手捻着那根红色绳子,放在指尖把玩。
叶云婀想骂人。
这畜.生的劲儿怎么这么大!
绳子困不住他,汀芷宫便也再容不得她,她有些头疼,以至于没听清身前张景慈同她说的话。
一阵,张景慈落了话头,抬起一双眼来认真地瞅着叶云婀。
她这才恍然回神。
望着对方手里头拎着的鼓鼓囊囊的包裹,她一点头:“要离开汀芷宫是吗,本宫允了。”
她求之不得。
几阵客套的来往回话,时辰也不早了,张景慈一提包裹,同她告了退。
脚下踏离门槛之时,他又似乎依依不舍,转过头回望叶云婀一眼。
站在屋内的女子见状,有些不解。
既然这般舍不得,又因何要这般急着离去?
虽是不解,但她也没有兴致去究其本因,叶云婀脑子里全然想的是床上的那个狗男人。
他能自己挣脱束缚,那她以后该怎么办!
任她再怎么得势,就算当朝太子是她哥,独处时她也奈何不到一个力道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
苏尘肯定是不能在寝殿里待了。
但她也不想就如此便宜地放走了他。
让他去砍柴烧火?或是喂猪放羊?
叶云婀摇了摇头。
忽地,她眼前灵光一闪。
既然张景慈已经搬离了汀芷宫,现在还有一处厢房无人,倒不如......
叶云婀弯唇一笑,登即唤了小栗子。
“来人,把张公子原先住的那间屋子收拾干净,让提督大人住进去。”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她倒是要看看,他与另外三个男子居住在一间院子里头,又是怎样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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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绯袍男子心情颇为愉悦地坐在小桌前。
他终于不用再装柔弱、对着她演戏了。
两手得到了解放,做起什么事情来都容易、愉快上许多。
天气还暖,他将外披的大氅脱了,从桌子上拿了个橙子开始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