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娘。”屋外有人在唤她,听上去似乎是小金的声音,“天色已晚,可要奴婢进来点灯?”
苏移光握着印章,淡声道:“不必了,我等会要点灯的时候再叫你。”
此时天色已晚,暮色笼罩大地,一颗一颗的星子逐渐冒出头来。她将印章上残留的印泥擦了一下后,搁置在之前的那个盒子里,转身走到窗边打开窗牖,探头去看天上的景色。
偶有几只鸟雀飞过,发出声声低鸣,月华从窗口倾注进来,屋里虽未点灯,却是一片的银光,茜色地衣上投射出她倚窗眺望的影子。
“真讨厌!”她看了眼手心,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等下次见到他,定要将那印章盖得他浑身都是才行。
“讨厌什么?”
她就这么随意骂了句,面前都是呼啸的秋风,哪料到在风声中,居然还有人应了她的话。
听到这声音后,苏移光陡然间紧张起来,一只手扒拉着窗框,猛吸一口气,一动不动的站着。
片刻后,她面前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那人将将站在那,便挡住了所有的月光,屋中一下子暗下来许多,苏移光也感觉眼前黑了一片。
“你你你......”
苏移光勉力拿出另一只手,指向站在窗前挡住月华的人,“你怎么在这?”
宗祁蹙了蹙眉,“我明日要走了,本来给你送了生辰礼,又不放心,便想着过来看看你。”他看着苏移光惊惶的面容,问她:“刚才说讨厌什么?”
苏移光别过头,“没什么。”她刚才正骂他呢,哪敢说出来。
她不愿意说,宗祁也不勉强,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若有不开心的,告诉我便是了。”
苏移光胡乱应下,头疼的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宗祁沉默半晌,缓缓道:“翻.墙。”
听到这,苏移光更是觉得差点要晕过去了。不说他是怎么躲过绕着魏国公府内侧的巡逻守卫,单论这堂堂颍川王爬墙?这要是说出去,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你下次...可莫要如此了。”她艰难的启口。
“我明日要出远门,等不及见你,才如此。”宗祁顿了顿,又说,“蛮蛮,你先让我进去好不好,我站在这久了,保不齐会被人发现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其中间或夹杂着一两丝的委屈在里面。
苏移光感觉头疼,没想到这人居然但在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要脸。半夜三更的跑到她院子来就算了,居然还好意思叫她让开些,因为他要进屋来!
一口郁气堵在胸口,抒发不出来。
宗祁又催她:“蛮蛮。”
苏移光看他一眼,终是让开半步,将窗口的位置空了出来。
就在这个间隙,宗祁直接扶着窗台,一跃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