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苏移光轻声应下,“我知道的。”
明日便是昏礼,她确实得早点休息才好。
在屋里略坐了一会,苏移光起身去浴房洗漱,出来时一面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面想着颍川王府是否也有浴房。
她迄今为止,去颍川王府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对里面的布局一点都不了解。宗祁前段时日虽送了布局图来给她, 问有没有想改的地方,圈出来他来让人改建。
但那布局图画得虽规整,她却有些看不太懂, 打算等到时候亲眼看一看再说。
“我来吧。”桑其接过她手里的巾帕,开始擦拭。
她力道大,又干惯了这个事,就擦了一小会,比苏移光擦了半天还有效果。没多大会,一头绿云便已是半干。
“娘子明日下午多用些吃食,我听人说起,昏礼时候吃的那些东西,什么肝啊肺啊肉酱的,都可难吃了。”桑其小小声在她耳旁絮叨。
苏移光莞尔,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浅笑道:“你现在怎么跟个阿媪似的?我上次说,你还不承认。”
桑其擦头发的手停了下来,看着她,吭哧吭哧道:“娘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离变成阿媪,还有好多年呢!”
“哦——”
苏移光故意拖长了音调,斜着眼打量她,“我说的不是外表呀。”
桑其重重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她,继续干着擦头发的工作。往后一两刻钟,任苏移光怎么逗弄,她就是不开口。
等到那一头如瀑的发丝完全干透,日影已经消失,一轮弯弯的月牙高悬,并着周遭的繁星,照亮了院中的青砖。
苏移光坐在院子里赏月吹风,骤然间,产生了几分不舍的感觉,毕竟是住了十几年的地方,一下子从这里离开,任谁也不会愿意的。
她倒是想继续吹风,但桑其看不过去,左右催促着她进屋睡了。
第二日晨起,整个国公府的仆从们虽在布置昏礼和迎接宾客,但其他地方又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苏雁还有两月便要生产,早在前段时日就已经回魏国公府来住了,一大早的,便兴致勃勃来清徽院,说是要陪她说说话。
但苏移光还没起来。
“她啥时候才能起来呀?”苏雁抚着肚子,在屋里转圈圈。
桑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声音稍微小一点,随后说:“昏礼晚上才举行,先让十二娘睡会嘛。”
没人喊她,苏移光中途醒了一次,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很自然的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她起床洗漱用饭时,外面太阳高挂,苏雁坐在正厅,气鼓鼓的看着她,都快被磨到没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