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祁今日也穿了一身礼服,又喝了点酒,若不是屋中还放着冰鉴,他早就能出汗了。
他脱下外衣后,一颗东西突然滚出来,顺着衣袖滚到了地衣上。
苏移光低头看过去,宗祁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想起来是什么,但那颗东西已经咕噜咕噜滚到了苏移光脚边,他反应再快,也没办法捡回去。
“这是什么呀,豹奴哥哥?”苏移光弯腰拾起那颗珍珠,捻在指尖,斜眼看着宗祁,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宗祁喉头滚动了一下,矢口否认,“我不知道。”
“不知道吗?”苏移光起身,走到他跟前,将那颗珍珠递到他眼皮子底下,“你再看看,还认不认得?”
宗祁沉默了一会。
苏移光暂且把珍珠搁置在桌案上,随后望着宗祁,动作轻柔的抚上他的发顶。从发冠处一直到,额头,她抓住一根碎发,猛地使力拔了下来。
宗祁吃痛,不可思议的去捂自己的前额,委屈道:“蛮蛮。”
“干嘛?”苏移光挑眉。
见她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宗祁更委屈了,“很痛的。”
苏移光捏着那根发丝,在他眼前晃了晃,哼道:“那你抠我脸上粘好的珍珠,我就不痛了?”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理亏,宗祁看了她一会,还是选择闭嘴。
俩人各自转身去洗漱,苏移光洗澡一向慢,等出来的时候,便看到宗祁披着一件玄色的外衫,微湿的头发散在脑后,跪坐在桌案前,看着手中的东西。
“你在看什么呢?”苏移光上前,好奇的看向他手里拿着的那张纸。
宗祁见她过来,温声道:“范阳的公文。”
既是公文,苏移光便没再管,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将手里的帕子递给他,“那你帮我擦一下头发。”
刚才在浴房中,桑其已经给她擦了一会,现在只是摸上去有一点点湿润的感觉,但却没有水珠滴下,故而直接披在身上,也不至于将寝衣沾湿。
宗祁依言接过巾帕,示意她坐在自己旁边,才开始给她擦拭。
“累不累?”他柔声问了一句。
苏移光捶了捶自己的后颈,低声道:“累呀,我脖子都酸了。”
宗祁给她擦了一会头发,便将巾帕放在一边,开始给她按揉后颈。
他动作轻柔,但力道却不算小,就按了那么一会,苏移光便已经舒服得闭上眼睛。
“往左一点,对,再上面一点。”
苏移光这会舒服了,便不停地使唤宗祁改变方向。宗祁没说话,但双手却随着她指的方向而挪动。
“豹奴哥哥啊。”苏移光喟叹了一声,“你这么好的按摩技法,都是从哪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