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榜下捉婿 花下残棋 1587 字 11个月前

宗祁瞥一眼墙角更漏,淡声道:“快些,别耽误我时间。”

说完,他又平静的看了一下宗锦,眸中是浓郁到怎么都化不开的嫌弃。

堂屋旁边的耳房内,宗锦在里面换药,宗祁没进去, 立在堂屋中等着。直到医士出来作揖说二郎君的药已经换好, 他方才抬步入内,侍从迅速将屋子团团围住。整个耳房被王府侍从们围得密不透风,看上去却又只是在周遭布置打扫。

宗锦摸了摸刚换好药的伤处, 感觉到已经没在渗血了,方才问道:“阿兄叫我过来,有什么事要问?”

“你刚才说的那人,是谁?”宗祁指腹摩挲着豆青釉茶盏,抬眸直视下首那人。

家有娈童不是什么顶稀奇的事,虽说来令人作呕,可确实有许多士大夫家中有此物。

但家里有不少娈童,那就不仅仅是旁人背后嫌弃议论的小事了。更何况刚才还说到他近日又新弄了一批,这从哪弄来的,很有待考究。

宗锦呆滞一下,开始装傻充愣:“你说林昶兄啊?他是皇后的侄儿啊,在林家行四的。”

赵王虽宠他,若知道他艳羡别人家娈童,还上过手,一顿打是免不了的。

尤其是现在他还不在赵地,而是在东京,还是收敛些为好。

宗祁虽是长兄,有教导之责,但他心知宗祁一贯瞧不上他,也没心情和精力去管教。如此权衡了一下,宗锦便想着能插科打诨蒙混一番,那宗祁这关就算是过去了。

“宗锦,你知道我想听什么,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清冷淡漠的嗓音自上首传来,其中凛冽,令他无端端的打了个寒颤。只听他接着说道:“你敷衍我不打紧,若耽误了案情,官家那边,你自去交代。”

耽误案情?

宗锦突然打了个激灵,忽而想起前段时日闹得沸沸扬扬的孩童被拐案,试探着问道:“阿兄,你说的可是上元那日的——”

宗祁打断他,淡声道:“这与你无关,你只需说,你刚才和林昶说的严兄,是谁。”

话已至此,还牵扯到官家和京城各大世家都关心的大案,宗锦便不敢再隐瞒半句,恭敬道:“是范阳节度使的长子。”

宗祁闭了闭眼,缓缓靠在椅背上,面色逐渐凝重起来。呼出一口气后,沉声道:“原来是他。”

范阳节度使严准盘踞范阳一带已有两代人,自他父亲去后,他子承父位,将范阳权柄收得更拢。彼时朝廷正忙于和西北的西夏大战,无暇他顾,对这件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等将西夏打到半残后,朝廷方才有功夫去管那些名义上还属于自己的地儿。范阳节度使贯是个能人,一下子就能察觉到风该往哪边吹,心知自己已经不能和无强敌干扰的朝廷抗衡。尤其是朝廷近几年渐渐收拢了河东、平卢几地节度使的权势,他倒显得有些孤立无援起来。

算好利弊后,严准便将自己的嫡长子严承嗣送来了东京,名为学习和代他孝敬官家,实为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