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也有样学样,“想吃我的鱼,你下辈子吧。”
田桑枝气的谷子也不磨了,站在院子里叫骂,“姜晚,我看你能耐到哪天,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带着三个孩子在外头吃,永远都别进我顾家的厨房。”
赵晚慢悠悠的转身,淡淡的说道:“再住一晚上,明天我就带孩子们走。”
孙槐花家的铁锅里,鱼肉炖的喷香,豆腐起了孔吸饱了鱼肉的汤汁,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香的人咽口水。
赵晚揉面团的时候加了两个鸡蛋进去,剩下的四个丢到灶台上的热水吊罐里煮成白水鸡蛋。
面粉团搓成长条,一点点揪到鲜美的鱼汤里,又劲道又美味。
三个小的直咽口水,他们都不记得上次见荤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小黑鱼够不到灶台,拖来小板凳站上去,“婶婶,好了吧?我要吃鱼,我最爱你了,让我吃一块,豆腐也行。”
赵晚被他逗笑了,拍掉他脏兮兮的爪子,“跟你哥哥们洗手去,洗了手才给吃饭。”
小黑鱼摇晃着脑袋,学着大人的话,“哎,你们城里人就是讲究。”
铁柱儿就从来不洗手,老顾家也从来没人说过吃饭前要先洗手,婶婶以前也不说啊,现在为什么要说,真奇怪。
这会饭点早就过了,孙槐花吃过了,在厨房里纳鞋底陪着唠嗑,听了小黑鱼的话她也笑起来,“你赶紧让他们吃吧,瞧把小家伙给饿的。”
有些话她没好意思问出来,顾北川这个小媳妇十八岁那年嫁到小顾村,一个月里总有那么五六天来她家借锅借灶,每次吃完刷干净还给柴火油盐钱。
但是带上三个小家伙,那还是第一次,可能是知道小刀和小鱼的爹牺牲了,心疼起孩子来,可见心肠也是个好的。
三个孩子从水缸里舀了水去院子里洗手后,把三双小爪子伸到姜晚跟前给她检查,“婶婶,我们的手洗干净啦。”
“妈妈,我的手手也洗干净啦。”
“好,坐矮凳上等吃饭。”
一大锅的鱼肉豆腐还有面疙瘩,赵晚用个大号的砂锅装了端到小矮桌上,烫的她捏耳朵。
鱼肉混合着豆腐和面香,三个孩子眼睛都直了,顾小刀看到这么一大锅,惊讶的说道:“婶婶,这些都给我们吃吗?不留一点明天吃?”谁家做了好吃的,不留一点下顿吃啊。
赵晚给他们一人一个空碗,筷子塞到他们手里,“吃,只要能吃得下,你们都给吃了。”
反正明天一早就走了。
顾小鱼迫不及待的夹了一筷子豆腐,烫的哈气,“好……好吃。”
河鱼不比海鱼,绒刺特别多,赵晚怕给他刺到,拨了鱼肚上的肉,又仔细挑了刺,舀了面疙瘩混了大半碗,递到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