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便是戳中要害。
祁玉言罢,赵路知也叹道,“老夫方才正想说起此事,探路固然危险,偷袭也可能会一去无回,但若是被巴尔识破我们偷袭的计策,所有的一切都前功尽弃。所以,祁玉说的是,如何让巴尔不将目光放在此处,才是关系此事成败最重要的一环!”
大帐之中,又忽得安静下来。
几人或环臂,或垂眸,或撑手盯着沙盘,亦或是目光空望一处。
良久都未作声。
这才是症结。
正如祁玉所说,若是没有好的屏障做掩护,事倍功半……
若是从长计议,兴许能等到有周全计策的时候再行事。
但眼下,军情已刻不容缓,迫在眉睫。
祁玉再次俯身撑手在沙盘上,拢着眉头,一眼可见的焦头烂额……
另外几人脸色也并不见好。
边关几十万人和数十万将士的性命,似是都系与此。
错一步动辄都是刀尖踩血。
一侧,楚洛一直在安静听着,没出声打扰几人。
她方才是因为檫木昆丁的缘故,才来的大帐中,也亲眼见到众人从一筹莫展到踌躇满志,继而又到卡在关键环节。
军中之事,她并不熟络,也不知道其中厉害关系。
但是说到小心翼翼,掩人耳目,楚洛许是自幼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要熟悉。
更兴许,是旁观者清。
四下安静里,楚洛轻声道,“或许,赵老将军能帮忙……”
帐中纷纷凝眸看她。
因为早前制止赵老将军的缘故,众人心中对楚洛有股莫名信任。
再加上沃阳一事出自楚洛处,可以说是扭转北关战局的关键一步,楚洛在营帐中若想出声,已经掷地有声。
而从方才起,楚洛一直只是安静听着,并无出声干涉,也未指手画脚,眼下忽然开口,旁人便都认真听着,且目光中竟有期许。
“怎么说?”祁玉开口,算上早前北关的时疫,军中的止血药,北关的军情和沃阳一事,祁玉对楚洛的信任根深蒂固。
楚洛这才踱步上前,抬眸看向赵路知,“巴尔不是佯装被赵老将军击溃,退守南枣一带,想诱赵老将军带兵乘胜追击,好顺理成章通过南枣,闵洋一道,绕行齐山,偷袭北关吗?那他们的目光本就赵老将军身上,如果赵老将军按照他们希望的,继续带兵乘胜追击,巴尔就会将视线都放在赵老将军身上,想尽千方百计,一步一步引赵老将军带兵从宋关追到南枣,又从南枣追到闵洋……”
谭源眸间忽得一亮,“偷袭沃阳的军队可以藏在赵老将军军中,反倒可以光明正大出宋关,而不引巴尔军中怀疑,等到时机成熟,金蝉脱壳,巴尔军中还等着赵老将军带兵深入南枣和闵洋,此时刚好可以杀沃阳一个措手不及……”
帐中众人似是都豁然开朗,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