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尚好,仍能一同玩耍。
楚逢时则同楚逢临一道,在苑中踱步。
“前几日收到平哥儿的信,说到苍月了,说早前只听说苍月是上国,觉得只是临近诸国对苍月的尊崇,但其实真正去到,才知晓差距,心中颇多感触,也受益良多,对许多事情的看法也有了变化。这一趟出去,是好的。”楚逢时虽叹气,眸间却是笑意。
楚逢临也道,“颂平是个聪明孩子,如今更有主见。”
楚逢时叹道,“连哥儿呢?”
楚逢临道,“在西关,听说年关也回不来,要到明年开出去了。”
楚逢时笑,“孩子们都有孩子们的事,你我也老了。不破不立,或许对楚家来说是好事。”
楚逢临颔首。
“有时间多来看看母亲,大夫是说,可能……”楚逢时欲言又止。
楚逢临也敛了笑意。
……
回到府中,陶姨娘在苑外等他们回来。
“娘!”楚瑶和楚颂霄见了陶姨娘,都扑了过去。
陶姨娘让身边的管事妈妈带了两个孩子下去,战战兢兢,鼓起勇气道,“老爷,妾身伺候老爷歇息吧……”
若是夫人在,她定然不敢。
但如今夫人已经离开,这府中,她就是女主人……
今日中秋是个契机。
楚逢临看了看她,淡声道,“你同我来。”
陶姨娘心花怒放。
只是行至书房中,陶姨娘又觉何处不对,“老爷……”
楚逢临从厨房中的柜匣中,取出一份身契递于她。
陶姨娘接过,整个人脸色都变了,“老爷要赶我走!”
陶姨娘连忙跪下,心知肚明,应当是早前让楚颂霄去找楚洛的事情,触怒了楚逢临,连忙道,“老爷,我日后再也不做这些蠢事了。”
楚逢临却上前,扶她起身,“我不是同你说这件事。”
陶姨娘愣住,他扶着,便缓缓起身。
楚逢临道,“拿着,这是你身契,还有这些银子,够你养大小九和颂霄,你可以寻人再嫁,也可以留在楚家,楚瑶和颂霄我会让洛姐儿照看,你不必担心,只是万事皆有度,有时会适得其反。”
陶姨娘怔住,“老爷……你是要……”
楚逢临道,“连哥儿在西关,洛姐儿在宫中,等洛姐儿的孩子出生,我就离京,四处行医,做早前想做的事,应当很少会再回京。”
“老爷,我不要这身契,我和楚瑶,颂霄同你一起走。”陶姨娘话是如此说,但手中的身契和银票却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