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似是,与做不做马无关。
他想多在她身边停留片刻。
这样的念头实在有些匪夷所思,李彻使劲儿摇了摇马头,挪了挪马蹄。
路宝面色微变,担心道,“六小姐……”
方才才听饲马的小厮说,昨日给轻尘喂草和擦身子的时候挨了轻尘后腿两顿踢,她是怕轻尘伤到楚洛。
“没事的。”楚洛轻轻松了松手。
李彻刚才如释重负吐了一口浊气,还未来得及喘息,便觉楚洛松开的手正好顺着他的脖颈,轻轻抚上了他的马背,轻声笃定,“它没有恶意。”
李彻再次顿住。
这回,不光是因为背上的酥麻感,还有楚洛口中那句“它没有恶意”。
李彻不由眨了眨眼,抬眸看她。
她怎么知道他没有恶意?
为了逃出东昌侯府的马场,跑去文山,他许是会在半途将她摔在地上,也不会心慈手软。
他是天子,又怎么会对谁都没有恶意?
李彻低头眯了眯眼。
其实,方才也不全然是马的事,她身上的檀香木也让他忍不住想亲近。他昨日就想好要从她这里入手,逃出马场去,讨好她是必要手段,暂时当一只听话又乖巧,懂得讨主人欢心的马也不是不行……
他是坐拥天下的帝王,亦懂能屈能伸。
李彻抬了抬头,又厚着脸皮上前,亲昵得蹭了蹭楚洛的胳膊。
一旁,路宝轻声笑道,“六小姐,轻尘似是很喜欢同你一处。”
楚洛继续轻抚他的马背,淡声道,“它很通人性。”
李彻听在耳朵里,默不作声。
他眼下需要的是多听多看,摸清楚楚洛的喜好和厌恶。
他记得楚洛前后提过两次,它通人性。
他想,楚洛许是并不嫌弃他是只矮脚马,只是在意通人性这一条……
李彻安静看她。
路宝悄声道,“小姐,它好像真在听我们说话……”
就你聪明!李彻赶紧再往楚洛身上蹭了蹭,她身边的丫鬟都这么说了,他多少总要掩饰些,掩饰成他就想同楚洛待在一处,不是明目张胆听她们二人说话。
路宝果然掩袖笑笑,又朝楚洛改口道,“奴婢看,它就是想同小姐一处。”
还不是被你逼得,李彻窝火。
楚洛看了看他,忽然似是猜测般,低声朝他问道,“轻尘,你是不是不喜欢呆在马厩里?”
她的声音总似轻柔里透着些许平和,他素来不喜欢身边的宫人太吵,这样的声音让他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