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心里早有准备,裴妧缓缓跪在地上, 待她请安之后, 不由豆大的泪珠便落了下来。
见她哭的伤心,郭太后暗暗叹息一声,道:“你这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你竟还瞒着哀家,你可知,这事儿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 太子该如何, 显国公府又该如何?”
太后这话让裴妧更是哭的厉害了,她下意识磕头就请罪道:“太后娘娘,妧儿有罪,还请娘娘责罚。”
裴妧确实已经心死, 在她看来,此事东窗事发,太后娘娘既私下叫了她往慈宁宫来,自己定是死路一条。
可让裴妧震惊的是,这一刻,她似乎也未有太多的害怕,甚至是她这些日子似乎就在等这悬在头顶的刀落下来,这样,她也不至于每日在惶恐无助中度过。
见她已有以、死谢罪的心,郭太后却是重重叹息一声,感慨道:“妧姐儿,你是什么品性,这些日子,哀家还能不知。你母亲把你送入宫,这若但凡有些小伎俩,早就想着如何承宠了。可你,却是日日抄了经卷送到哀家这来。所以哀家相信你,不会是你勾、搭了太子。”
“可世间就是这样不公平,男人犯的错,反倒是我们女人进退两难。”
饶是裴妧知道平日里太后娘娘怜惜自己,可真正听到太后娘娘这般感慨,她还是不由生了些感激。
看她眼中的震惊和感激,太后招手便让她往自己身边来,裴妧虽不解,可还是起身上前。
太后则抓了她的手,轻声道:“你别担心,哀家并不曾怪罪与你,这一切,若不是太子一时糊涂,何以到这样的境地。所以,哀家已和皇上商量过,会下了懿旨让你以太子良娣的身份入东宫。”
太子良娣?
裴妧听着浑、身一震,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欢喜还是该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