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正因为她知道顾珞的秉性,郭太后的挫败感才会会愈发深。
只听她似真似假道:“是啊,你是懂事的孩子,哀家原不该疑心你的。可哀家却不得不疑心你。若你坐上哀家这个位子,恐也和哀家一样的心思。”
“皇帝如今厌恶太子,许迟早生了废太子的心思。可除了太子,膝下的其他几个皇子,阖宫内外谁人看不出,皇帝对幼子的偏宠。哀家是怕啊,怕皇帝有一日有什么意外,给了六皇子某大的荣宠,到时候主少国疑,又该如何?”
顾珞听着,却是笑了笑,“太后娘娘,皇上如今春秋鼎盛,您何须担心这些。臣妾不瞒您说,臣妾其实从未有过私心,让熙儿掺和储位之争。臣妾只等着熙儿能平平安安长大,到时候,臣妾会让皇上给熙儿指了封地。”
什么?郭太后听着顾珞这话,直接就惊呆了。
她怎么都没料到,宸贵妃竟然真的无意让六皇子掺和储位之争,反而是想着等他长大后,离京就藩。
可看着顾珞不像是说笑的样子,眼神里也满是认真,郭太后顿时更是心生感慨,低声道:“哀家竟不知贵妃早有这样的打算,哀家到底是老了,否则,若早知贵妃有这样的心思,何至于生出这样的难堪来。”
说完,她又喃喃自语道:“而且,你有句话也着实提醒了哀家,你说的没错,皇帝如今还是春秋鼎盛,哀家确实不该想太多。”
顾珞听着太后这番感慨,也不由暗暗叹息一声。
而等她离开慈宁宫,安嬷嬷瞧着太后娘娘像是突然老了十岁的样子,不由沉声道:“娘娘,您这样做便对了。贵妃娘娘无意让六皇子掺和储位之争,您也该放心了。”
“至于日后哪个皇子登基,那权且看他的造化。可不管哪个皇子登基,您不还是太皇太后吗?谁又敢对您不敬,不尊着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