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船舱里走出来透气,四个男人站在甲板上,海风吹起他们的衣摆,沈妄朝她看过来,眼神漠然。
随即他低下头,将手腕上的表卸了下来。
“施欲,我们都在演戏,没人真的爱你。”裴池玉端着酒杯晃了过来,稍稍倾身,凑近她的耳朵,“你不会以为,真有人会无条件对你这么好吧?”
温时修远远看了过来,只一秒便移开目光。
霍诀把表带卸下来,站在栏杆前后退两步,猛一甩胳膊,用力抛进大海:“爷自由喽!”
她浑身发抖地转身往客舱里走,像一具麻木的行尸走肉,管家迎面走来,按住她的肩膀,微垂着头,一遍又一遍和她说着什么。
她当时什么都听不到,此刻,那道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在梦中逐渐清晰。
“大小姐,我在。”
“……你不必伤心,这不是你的错。”
“管家,我是一个失败的人。”她声音破碎得不成调,眼神茫然无光,大颗泪水断了线似的滚下眼眶,反复说那句令人心酸的话,“我是一个失败的人,没人会爱我……”
一只手温柔地擦了擦她的眼角,紧接着,她被拥入一具温暖的怀抱中,脸埋在管家漆黑的西服上。
额头的发际线抵上管家的领口,他低低地、认真地告诉她:
“你很好……没有人比你更好……”
“大小姐,不要难过,你永远不是一个人。”
画面一转,她站在海风肆虐的甲板上,白色裙摆猎猎飞扬,她的眼睛格外麻木。
翻上栏杆,望着幽深恐怖的大海,闭上眼跳了下去。
她没有看到身后快步赶来的修长人影,管家义无反顾地跳入了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