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一样?”施欲轻笑,拎起水杯起身,去倒了一杯热水,“温时修,我们不如做一个假设。上辈子你亲眼看到我自杀,回到原来的世界后,偶尔会想起我,但远远不到心动的地步,这样的你,会不会认为在书里的行为只是逼不得已?”
“我导致反派自杀而感到愧疚”和“反派自杀后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看上去似乎差别不大,但这中间隔着意义的鸿沟。
区别就在于,温时修有没有爱上她。
如果她还是上一世的施欲,温时修还会做出今天的举动吗?
——只会无限套娃,回到原来的世界又后悔,抹除记忆再来多少次,他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我的确不是好人。”良久,温时修苦笑,“你说的不错,我只是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奢求你的原谅。”
施欲喝了一口水,垂下眸,送客:“温总,你该走了。”
长时间难捱的沉默后,温时修涩然问:“上一辈子的施欲,我还能见到吗?”
施欲回答得很果决:“她死了。”
温时修的心微微刺痛,像一根细小锋利的针尖扎了进去,亲耳从她口中听到这句话,比任何拒绝都来得让他难受。
触手可得的真心他不知道珍惜,失去后却又追悔莫及,命运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可他牢牢抓住了吗?
“对不起。”
这句迟来的道歉,廉价又无力。
连日以来紧绷的弦承受不住内心的崩溃,倏然断裂,身体强制性开启了休眠模式,温时修头晕眼花,撑着脸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