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文顿时有了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他从小没有母亲,林恩又当爹又当娘的把他养大,以前他偶尔太累不想起床上学,就喜欢躲进被子里装病。
林恩每次也当真。然后就会替他向学校请假。
现在想起来,明明只过了七八年,却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现在,除夕也当真了。
“我没有生除夕的气。”
除夕抬起了头,眼睛水汪汪的,小鼻子还有点泛红。
加文叹息了一声,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头顶的小犄角,“已经很晚了,除夕睡觉了,好不好?”
除夕这才应了一句:[好。]
虽然说要睡觉,但是除夕在枕头上趴了半天,依旧毫无困意。
他悄悄地睁开眼,看向了一旁的加文。
加文之前就累的不行,更何况回来路上还吃了药,修复效果好不好不清楚,但是催眠效果却是一顶一的好。
他难得的用睡觉代替了夜晚的冥想。
除夕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他。
然后,摸上了他脖子上的那圈小小的牙印。
除夕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悄悄的舔了舔。
他刚破壳的时候,就因为运输不当,被刮伤了娇弱的皮肤。
那时候,跟他关在一起的一群小龙人就是这样,慢慢的舔着他的伤口。
其实除夕知道,加文身上还有别的伤,比这里严重很多。甚至到了不得不依靠修复剂去治疗的地步。
但是他同样知道,加文不希望他知道这么多。
加文展现给他的,总是最好的那一面。
他在尽可能的给他铸就一座不存在烦恼的伊甸园。
除夕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如果我变强点,是不是就可以保护你了?]
[……]他擦了擦眼泪。
***
加文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让他有点不知道今夕何夕。
他眨了眨眼,然后反应了过来,叫唤了一声:“除夕?”
坐在书桌前牙牙学语的除夕张开了翅膀,飞到了加文的身边。
[我在。]
加文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他的心情有点纠结。
以后如果开始上课,不大可能把除夕也带着去上课,那以后除夕岂不是天天都要一个人闷在宿舍里?
他突然心神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