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然交给她的鸡鸭,他那么信任自己……都死了。
薛匪风早上起来做饭,看见慌里慌张的潘云奚,把人拦下来盘问,知晓原委之后,立刻看了一眼关紧的屋门,沉默了会儿,吩咐:“你现在就去村里买回鸡鸭各二十只,记住,要一样大小的。”
“可是……”潘云奚打着哭嗝,谁会认不出家里的鸡鸭呢,她只要远远看一眼,就能区别她家的和张婶家的。
沈清然大概是认不出的,薛匪风有信心。
薛匪风递给潘云奚一锭银子:“我不管你花多少钱,用什么办法,总之必须在沈清然醒来之前把它们换掉。如果你连这个都办不到,以后就别来找清然。”
只要他拖住沈清然几天,牲畜们一天一个样,沈清然就更不可能察觉了。
潘云奚办事还算利索,很快就在李家村凑足了一样大小的鸡鸭,多亏了她平时经常向邻居请教怎么养殖,对每家鸡圈如数家珍。
薛匪风看过鸡圈,在他眼里确实没有什么不同:“行了,你别露馅,沈清然看不出来的。”
他目光凌厉地扫了一眼潘家,纸糊的窗户边一个虚影躲进阴影里。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薛匪风冷笑一声,当着潘云奚的面,从袍子上撕下一块布,蒙上脸,径直前往村里黄二住处。
一大早,黄二被架在脖子上的利剑吓醒,剑锋散发的冷气浸入骨头,他血液生凉,几乎就要在床上尿出来:“大、大侠……”
“你最近替谁买了老鼠药?”
薛匪风因为沈清然的缘故,对黄二的行踪留了个心眼,不让他靠近家里半步。黄二昨天刚刚回村,今天的鸡鸭就死了,潘云剡哪里得到的毒药,还用猜吗?
黄二经常替人买一些下三滥的东西,只要多加些钱,他就帮忙死守秘密,但显然面对真正的死亡,哪还有什么操守:“是、是潘云剡!他让我买的!大人,不关我的事,我就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小生意人……他要是毒死了什么,不关我的事!”
薛匪风:“你可愿意作证?嗯?”
黄二面色犹疑,做了一次证,以后那些事就没人找他了。
颈间的剑锋逼近一分,黄二头捣如蒜:“愿意,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