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若是如此,直接取他性命不是一劳永逸?萧蘅不愿承认,但也必须接受一个事实——在那三天里,他可能是一个傻子。
得知自己中蛊,已有七年,无典可寻,无药可医,只能走向慢慢变傻的结局。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从天之骄子沦为街头痴儿,七年了,萧蘅强硬逼迫自己去面对这个事实,然而……做不到。
萧蘅压抑胸腔涌起的怒火,把这件事摁下去,不然怕是早朝还没完,他先忍不住一手掐断始作俑者的脖子。
复杂的情绪尽数敛起,再抬眼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摄政王还是那天下朝的摄政王。
虎符他只有一半,如今还不知所踪,龙威军对他而言只是鸡肋,他所看重的是镇西军。
思及此,萧蘅脸色一沉,他才离开不到三天,这群人就安排着把谢朝云的妹妹嫁给敌国当人质。
谢朝云领镇西军五年,威名赫赫,名震天下,将敕鞣驱于射燕山之外,保卫大楚西面百年安稳。
以大楚京师为中心,西北面是镇西军,南面也在摄政王掌握中。
唯独东面齐州,是魏太后亲弟,魏史,任齐州刺史。若是魏万虹掌握了龙威军,就是在铁桶似的大楚中原腹地,寻找到一个突破口,再和魏史、月斥国连成一线,便有和摄政王抗衡的实力。
太后与月斥国勾结,里应外合,妄图以此牵制镇西军,离间摄政王和谢朝云。
太后引狼入室,皇帝言听计从,大楚真不如就这样亡了!
萧蘅眸色微冷,有时候自己也不知道,早已注定痴傻的结局,直到今日他还守着这天下干什么,给他陪葬么!
魏万虹一步好棋,就这样让楚昭游一句话搅了,涂着蔻丹的指甲嵌入掌心,尖锐的痛意让她维持脸色不至于太难看。毫无疑问,如果此刻不是早朝,魏太后攥着的一巴掌早就扇到皇帝脸上去了。
她皮笑肉不笑道:“既然陛下拿了主意,这里就没有哀家的事了。”
侍女扶起太后,将要退出宣政殿。
“慢着。”萧蘅嘴角一牵,“本王还有一事,先前太后赐婚谢家小女和章回吉,此事本王替谢将军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