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很累,先睡一觉,明日再与乔老师叙旧。”
修泽说着就在沙发上躺下了。
“喂!”乔越大步过去,“你要睡觉你去酒店睡,我家没客房!修泽,你干什么?你起来!”
“没关系,我就在沙发上睡。”
修泽手臂横放在脸上遮住光,声音透着浓浓的疲倦,“昨天一天的通告,凌晨还在拍戏,拍完没有停歇赶去机场,下了飞机也没倒时差,在车上还在背台词,还有无数的通告无数的记者会……五年了,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我真的好累。乔老师,让我休息一下,好吗?”
修泽侧过头来望着他,一时间,让乔越有种时间还停留在五年前的错觉。
他说了一声,“好”。
风裹挟着雪花在黑夜肆意落下,窗子没有关严,飘了一些雪花进来。
乔越起身到窗边将窗子关严,找来一床棉被,盖在修泽身上。起身的时候手猝不及防被对方抓住。
“不要!”
“不要把我送走……”
乔越在沙发边沿坐下来,没有甩开噩梦中少年的手,他拿了纸巾,擦了擦修泽额头的汗。
“不要送我走……我不想走……”
……
“乔老师,你不要我了吗……”
这句话像是雨点打在乔越心底,更多的回忆像骤雨一样砸下来。
“老师,你不要我了吗?”
上辈子的修泽,也说过这句话。
那时他忙于事业,没空恋爱。家里对于他的婚事又催得紧,推卸了无数次没用后,他接受了一场家里安排的相亲。
那天修泽做了一桌子的菜,出去买饮料的时候忘记带钥匙,傻乎乎地把自己锁在了门外。
他被相亲对象带去酒吧,酒吧里声音又吵,音响又响,他没有接到修泽的电话。
那时候是深秋,夜里很凉。
他深夜从酒吧回来,修泽蹲在门外,饿着肚子,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他面色苍白,一双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小兽。
“老师,你不要我了吗……”
他蹲下去,碰了碰少年冰冷的手,“老师没有这么想,为什么这么问?”
“我打不通您的电话,我打给了沈师姐,沈师姐说,您去相亲了……老师,您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有些生气地道:“胡思乱想什么,我怎么会不要你?”
他脱下风衣外套给修泽披上,开了门,看到一桌子已经冷透的菜,心中百般滋味无法言说。
后面他拒绝了所有的相亲,无论家人如何苦口婆心。
噩梦过后的修泽,抓着乔越的手,睡得很香。
乔越就这样坐在沙发旁,陪了修泽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