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的双手止不住的发起抖来,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但那双望着织田作之助的眼睛却不知何时充满了近乎卑微的、像是要哭出来一般的祈求:

“听我说,织田作,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那就正中——”

“那就正中纪德的下怀了。我知道。”

平静到诡异的声音打断了他。

织田作之助依旧望着远处的火海,看起来没有丝毫动摇——或者说,早在洋食店和孩子们一同化作烈火之后,他就已经化作了一潭死水。

一潭只等毁灭的死水。

比谁都清楚的看出了这一点的太宰治禁不住上前几步,耗尽全身力气保持平稳的语调已经出现了撕裂:

“织田作,知道孩子们住址的除了你我,就只有夏目瑛二!他和森先生联手,在这短短半天里做了这一切!你现在先冷静一下,首先必须弄清楚这件事背后隐藏的阴谋——”

“根本没有什么阴谋,太宰。”

织田作之助发出麻木的声音。

他和太宰治擦肩而过,不含一丝情感的木然嗓音消散在青年耳边:“一切都结束了。”

“——织田作!!”

太宰治猛地攥紧拳头,脸色苍白的转身想去抓他。

他没能抓住。

织田作之助背对着他,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逢魔时刻。

年轻的干部脚步匆匆的步入首领室,一眼就看到了闲适观景的森鸥外,和他手里拿着的薄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