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皱眉不语,确实难看。
旁边立刻有人讥笑:“牛嚼牡丹而不自知?”
这回笑声更大了。
薛宝儿羞红了脸,难堪道:“这条流苏是表姐送我的礼物,在宫门口才系上的。表姐还说系上这条流苏,别人就不会笑话我了,没想到……”
话没说完便带了哭腔。
对面几个小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是她表姐?
宫门口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又赶上今天这日子口,肯定不是宫学生就是陪读。
虽然她们瞧不起商门女,不屑与她来往,也觉得她这个表姐心忒坏了。
让表妹在人前丢丑,她脸上很有光吗?
王熙鸾闻言手一抖,差点掉了静娴公主的端砚,静娴公主低声问她:“你脸色很难看,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很快有几道目光朝她这边扫过来,王熙鸾腰更弯了些:“我没事,没事。”
本来有个商户亲戚已经够糟心的了,要不是在宫门口正好撞上卫持训斥薛宝儿,她想趁机与卫持搭讪,打死她也不会承认自己有薛宝儿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表妹。
好在安宁郡主来晚了,太傅讲起课来没完没了,即便薛宝儿想跟她说话也没机会。
可课总有讲完的时候,王熙鸾一想到薛宝儿凑过来同她亲近,而别人早晚会知道薛宝儿商门女的身份,因此也会小瞧了她,便如鲠在喉。
送薛家女入宫学是父亲的意思,为此母亲不知与他吵了多少回,一想到不苟言笑的父亲,王熙鸾心里有点发憷。
最好逼她自己离开。
人家自己不求上进,父亲也没甚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