槲栎摇摇头。
“本宫的母亲出身洛阳宋家,我的祖母出身天下第一大氏族韩家,可当年曾祖父迷恋上了一个异族女子,还将孩子抱回韩家,这个孩子就是我的祖母。”
“祖母的面容有一半跟楼兰人相似,但是她日日戴着面纱,旁人也觉查不出,再加上曾祖父有意遮掩,没有人知道韩家的小姐身上留着异族的血。
“后来祖母嫁到了宋家,生下了长女,也就是我的母亲,后来的大魏皇后。”
“说起来,我身上还流着几分楼兰的血脉。”
槲栎有些惊讶,他从来没有想过,长公主的身上居然有楼兰血脉。
燕秋说完这些,看向神色复杂的槲栎,道了一声谢。
“槲栎,谢谢你告诉我。”
这一句谢谢,是为他说出顺安侯的不臣之心。
“这些年我一直知道你因为异族的身份而苦恼,甚至是自卑,但是无论是大魏人还是楼兰人,身上都流着祖先传承的血脉,都应该为自己的血脉而自豪。”
“楼兰与大魏并无战火,楼兰还是大魏的属国,曾经也互通有无,通婚不绝。”
“我们原本就是一家人啊。”
这一席话重重落在槲栎的心上,顿时让他幡然醒悟。
一如多年前一袭红衣的小殿下在玉门关将他救了下来,承诺给他一个容身之所。
时隔多年,燕秋还是他心底里最想要守护,最信赖的人啊。
“小殿下......”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燕秋也好像恍惚到了多年前。
“槲栎,我会帮你的。”燕秋笑笑,扬头看着天,喃喃道,“快了,一切都快了。”
属于她的位置,就快要夺回来了。
顺安侯的不臣之心她早就知晓,如今只用等待鱼饵慢慢上钩。
王璟书来到裴玉卿的房间,看到躺在床上的裴玉卿,心里陡然一惊。
他虽然见裴玉卿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也知他是一个长相俊美的少年郎,虽然病弱,也只是为他增添了几分柔弱的美感。
没曾想他如今憔悴成这样,倒像是病入膏肓之态。
不得不说,王璟书一开始也是嫉妒过裴玉卿的,这个少年郎比他早接近燕秋,并且获得了燕秋的注意和关心。
虽然知道燕秋只是利用他,并不曾对他产生情意。
也是,只是利用......
王璟书面色忽然一白,好像想到了什么,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燕秋对裴玉卿只是利用,能放任背后之人对裴玉卿下毒,能一次次置他于险地,一次次拿他吸引外人的目光。
那对自己呢?
他是王仁盛的儿子,自己的父亲又是一惯的墙头草,若是将自己留在身边,少说也能让幼帝对父亲生出不满之心,认为他想巴结长公主,也许背后还偷偷的支持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