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白一听,顿时兴致勃勃地央求道:“那沈大哥你会变什么魔术?能给我变一个看看吗?”

沈驰意想了想,忽然抬起手,快速地在他眼前一晃。

“呯!”

一声微小的、宛如气球爆炸的声音响起,筱白的手里突然多出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哇,”啥都没看清的筱白也只能傻愣愣地发出一声惊叹,“你是怎么搞的?我一点儿都没反应过来!”

“我可是专业的魔术师,如果被你反应过来了,那我还怎么混?”沈驰意好笑地看着他。筱白想了想,捏着玫瑰花梗问道:“那沈大哥,你会那种大型魔术吗?就是把人切两段,或者密室逃脱之类的。”

“你想看吗?”

筱白拼命点头,这玩意儿他小时候就觉得老有意思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沈驰意却举起手机,咔嚓一声给他照了一张照片。

“等晚上看烟花的时候,我再给你表演。”

拍完之后,沈驰意抬起头,冲不明所以的筱白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一直到他吃完年夜饭,和众人一起来到观看烟花的包厢里,筱白也没搞明白沈驰意卖的究竟是什么关子。

这会儿的天色已经很晚了,夜空繁星点点,下方的观景台人头攒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林间亮起了高高的大红灯笼,一串串红玛瑙似的红灯笼照亮了上山的道路,也驱散了冬日夜晚的冷寂黑暗。

山下的广场隐隐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山顶的包厢内觥筹交错,光影变幻,浓郁年味弥漫在厅堂内的每一个角落。筱白坐在包厢的一角,轻抿着杯中的酒水,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但他望着正和秦遇聊天的苏豫,边打麻将边等待烟花表演的苏豫奶奶和秦遇的家人们,虽然四周都是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气氛,内心却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春节,大概,也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了吧。

“小白哥,”秦遇的妹妹秦可可扭扭捏捏地走过来,拿着签名板,微红着脸问道,“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筱白刚要说好,就见虽然岁数上了年头,但听力还十足好的苏豫奶奶转过头来,疑惑道:“签名?小白你不是公务员吗?”

一不小心说漏嘴的秦可可顿时慌了,她站在原地,一脸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圆谎。

筱白和苏豫的脑后同时垂下一滴冷汗,筱白忙帮她补救道:“是,是啊,我是……我们单位长得最帅的公务员,所以知名度很广。”

“这样啊。”老太太恍然大悟,“小伙子长得是怪俊的,就是太瘦了,得多吃点。”

说完,她又回头搓起了麻将,筱白松了一口气,冲满脸愧疚的女孩儿笑了笑,接过她的笔,问道:“今年多大了?”

“十四!”秦可可晃了晃马尾,脆生生地回答。

“你才十四?”筱白惊讶地看了看她脸上的妆容,虽然算不上大浓妆,但粉底口红眼影高光什么的确实一个都不少,都把少女本来还没发育完全的婴儿肥给掩盖住了。

秦遇叹气道:“我说了她也不听,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