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想尝尝。”盛臻没戴眼镜,一双眸子里满是笑意。

温枕点头:“嗯。”说完,他愉悦地夹了一块给盛臻。

盛臻没说话,咀嚼地很慢,目光又落了在对面人身上。

过了一会菜盘即将见空了,迟钝的温枕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他不自在地垂下脑袋,想起昨晚的事情后,他又状似不经意地问:“昨晚,你怎么了?”

他觉得,他们既为道侣,充分了解对方就是维持长久关系的关键点。

盛臻神情不变,只继续咀嚼着。

温枕在心底数着数,他想,一块软肉盛臻都能嚼这么久,那硬一点的东西要嚼到什么时候?

两人继续心照不宣着。

直到糖醋排骨即将光盘时,盛臻才淡淡开口说:“是黑暗恐惧症。”

这个名词在温枕百度的时候出现过,当时他就点了进去,细细观看,了解了病状。

但现在听见后,他又倏地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别担心。”盛臻轻笑了起来。

他不笑还好,一笑温枕就更担心了。

他望着盛臻此时的笑容,猛地觉得就像是复刻出来的礼仪微笑似的,嘴角弯起的恰到好处,挑不出丝毫毛病。

不想再让盛臻这么笑了,温枕心想。

“你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可以告诉你。”见他不说话,盛臻提醒道。

温枕摇了摇脑袋,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怎么了?”盛臻将最后一块糖醋排骨夹给他,“其实不是什么严重的毛病,平时控制的也很好,这次让你看笑话了。”

他依旧笑着,但这次,温枕只觉得他的笑容很刺眼。

闭眼又睁开后,他再也忍耐不住地说:“盛臻,这不是什么看不看笑话,我现在在跟你商讨的,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是已经盖过章的..夫夫,对彼此的坦诚跟信赖,是最基本的予求。我照顾你,关心你,都是我应该尽到的责任,对我来说,只要是跟你有关的事情,就不存在什么笑不笑话,严不严重。”

说完,温枕急喘着气,又猛灌了一口茶水后,心情才逐渐平复。

他的脸颊绯红,嘴角因为喝水的缘故,沁着水汽与灔色。

这还是小梨花精第一次跟他说这么多话,而且也是第一次说话语气这么重,意识到这点后,盛臻眼中情绪翻涌着。

见他的好脾气完美道侣不说话。

温枕捏着水杯,开始琢磨是不是他说话语气太重,吓到他的道侣了。

他生性虽谈不上冷淡,但也绝非多外向的人,刚才那一段话,是他重生这么多天来,说过的最长的话。他向来不喜欢将情绪外露,但刚刚他实在是收不住了,所以语气也免不了有些重了。

念此,温枕咬了下唇,开始思考怎么让他的道侣不生气。

“对不起,小枕。”盛臻不由分说,直接朝他驶近,他在温枕面前停下,与他平视道,“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小枕的感受。”

说完,他又垂眸苦笑了下:“我心思敏感,不把这些告诉给小枕,只是因为我害怕,小枕会因为嫌弃,离开我。”

温枕指尖一顿。

他没来得及思考,就下意识抓住了眼前人的手:“我我不会的,你别担心,我不会离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