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想起自己跟杀人犯共事了这么多年,还常常在一处饮酒作乐,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遂后怕道:“实在匪夷所思,若非冤死的宋状元给闺女托梦,他闺女又写了状纸求到了大皇子门上,恐怕这冤情就无处可伸张了。”

宋状元的闺女?

谢初静闻言心里一动,把万经义手中的厚厚的诉状拿了过来,粗糙的笔迹看得人眼花缭乱,他索性直接翻到最后,果然看见署名处是宋疏桐。

谢初静眉头一蹙,指着名字那处问万经义道:“她现在何处?”

万经义随口道:“下官不知?”

谢初静的眼神冷了几分。

万经义忙补充道:“下官方才命人将罪犯的家眷全部捉拿归案,现下想必她也在刑部的大牢里了吧。”

谢初静一听就站了起来,严厉道:“你们怎能不分青红皂白把苦主也抓到大牢里关着,行事过于武断。”

他虽然年轻,但是生气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看着威严无比。

万经义一个哆嗦:“殿下息怒,并非下官行事武断,实乃是这李定山犯下杀人欺君的大罪,按律当杀头抄家,他又是皇帝亲自命令关押的,下官不敢怠慢。不过殿下放心,下官只命人押解了犯官李定山的女眷,家丁仆从其余人等暂且看押在府中,并未牵连过广。”

谢初静心里想着宋疏桐,便要求去大牢里看看相关人犯。

万经义连忙带着他往刑部大牢里去,到了大牢,门一打开,一股子经年不散的霉味儿传出来,谢初静皱皱眉头,手攥成拳在唇边低咳了好几声。

万经义忙道:“ * 殿下,不如你先去审讯房里等着,下官把罪人提出来给您送过去。”

谢初静道:“不用,孤要亲自进去看。”

万经义只得叫牢头来带路去李定山的牢房。

谢初静却道:“孤要去看女犯。”

万经义:“……”

虽然摸不清这是什么套路,但是万经义哪敢不从,一行人来到女囚监房,里面幽深阴暗,还是不是传出几声凄厉的哭喊,明明是炎夏七月,硬是让人周身生寒。

想到宋疏桐可能被关在这个地方,谢初静的脸色难看了。

牢头觑着太子的脸色不好,以为是对他的差事不满意,连忙解释道:“禀告殿下,这些个女犯就爱哭哭啼啼的,小的们压根儿也没委屈她们,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整日里不是哭就是寻死。”

谢初静面沉如水地往里走,其余人等慌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