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知道任氏人还算厚道,只是把银子看得紧,她不占别人的便宜,别人也休想占她便宜。听明令仪故意不提这些契书的分配,心知她怕是已经生气了,现在自己是两边不讨好。
他顿觉头大如斗,耐着性子解释道:“任夫人,这些契书是留给岚姐儿与晋哥儿的,我在这里做个见证,没人要贪这点子东西,你放一万个心吧。”
任氏见自己被耍了,脸颊滚烫,恼羞成怒起来,拔高声音道:“那院子的下人呢,伺候妹妹的下人怎么都不见了?”
明令仪轻笑起来,“任夫人,你是要这些下人给赵姨娘陪葬,还是把这些下人当做赵家的下人了,国公府的下人要经过你的同意才能安排到别处去?”
“你!”任氏气得上前一步,赵将军目光沉沉,伸手拉住了她,冷声道:“我们先进去。”
任氏恨恨瞪了明令仪一眼,跟着赵将军去了正屋,长平见明令仪平时为人随和,此时却突然咄咄逼人,好似故意要激怒赵将军一样,他挠挠脑袋,一时有些想不通,只得先跟在他们身后进去了。
明令仪看了他们背影片刻,低声对夏薇嘱咐了几句,她点点头,飞快地跑了出去。
任氏闻到屋子里还未消散的臭味时,捂住鼻子又红了眼眶,呜呜哭泣起来:“这府里太欺负人,只放了这么点冰有什么用,人都臭成这样了......”
赵将军木着脸不做声,看了一眼躺在棺材里的赵姨娘,眼眶跟着发涩,片刻后哽咽着道:“长平,究竟是谁害死了我妹妹,凶手找出来没有?”
长平叹了口气,满脸为难地道:“根本无处可查,更无从查起,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连着这种苦楝子有毒也是姨娘中毒之后才得以知晓。你说凶手是谁,谁有那通天的本事不拿去扬名立万,反倒来谋害一个姨娘?”
赵将军听得又气不打一处来:“听你话里的意思,妹妹就这么不明不白冤死了,长平,虽然我赵大没什么本事,可也断不能就这么算了!”
任氏也附和道:“肯定是下人动的手,不然下人怎么会被故意支开,这是怕被戳穿故意毁尸灭迹!”
长平真是有口难辩,他直截了当地道:“这些下人早就审过了,国公爷威胁要用军法处置杖毙他们,也没有审出个所以然来。
你们又能怎么审,还不是打板子,打死几个无辜的人,这样赵姨娘就能活过来了?赵大,你想要什么公道,去向国公爷讨要,去官府告状,你自己选着办吧,反正我是不管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赵将军一把拉住他,直直瞪着他道:“你心里肯定早就有数,下人与妹妹无冤无仇,没那个胆量下手,那府里其他人呢,其他与妹妹有仇的呢?”
“许姨娘与她有生死大仇,泰哥儿被晋哥儿伤了脑袋没了。夫人与她有仇,赵姨娘几乎爬到了她头上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