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穆瑾有些发毛。
她恢复成阴沉阴郁的脸色,淡淡道:“怎么,聋了?”
“锦文。”
张明旭没有行礼,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她的面前,眼睛里流淌着岩浆一般的热度,让穆瑾在寒夜中都感到,被他注视的皮肤仿佛要烧灼起来。
“嗯?”穆瑾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回应,挑起狭长的眼角探寻地望向他。
她心中也有些忐忑,张明旭一向对段榕榕怀有敌意,刚才不知道他在门前站了多久,若是被他看到了段榕榕从她房里离去,少不得又是一番麻烦。
然而张明旭根本没有提这个话头,他站在门口,也不提要进屋,只是道:“你许久没有下过新的指令了,我带着君子梅一直在等你。”他的眸光动了动,一丝探究流淌而出,“你不会是放弃了我们一直以来的追寻,对燕皇心软了吧。”
穆瑾震惊,这话你也敢毫无遮掩地说!
她迫不得已地侧开身,“你先进来。”
张明旭的嘴角不带情绪地勾了勾,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举步踏进屋内。
他的视线在外室巡回一圈,目光落在段榕榕照常留下的食盒,以及不顾穆瑾的反对,为她更换的绣有“穆”字的毛巾上,声音中掺入一丝压抑,“你这里,似乎有些不同了。”
穆瑾也跟着他的目光看了一圈,恍然一瞬不知不觉之间,女主竟然在她的屋子里搞了这么多小动作,一边掩饰住内心的尴尬,一撩袍角往椅子上坐下,沉声道:“上次交代给你的事,都做好了?”
张明旭如往常一样站在她面前,“莫非在你的眼里,我是个连那点小事都无法完成的废物吗?”
穆瑾:?
你怎么突然对自己祖安了起来。
“呵。”穆瑾低低地哼笑了一声,随即眼睛一眯,阴狠强势的气势倾泻而出,“张明旭,你知道在和谁说话吗?”
张明旭浑身一震,毫无保留的狂热从他眼中流露,他向穆瑾靠近一步,语气中带着深深压抑的激动,“就是这样,锦文,你继续利用我,使用我,我是你的刀,你的剑,你一切的工具。”
“就这样利用我吧,没有用的工具,只有废弃的下场,我还有用。”他低声道,“你还不能抛弃我。”
“对于还有用的人,我一向不吝惜嘉奖,你一直做得很好。”穆瑾不知道他大半夜的在发什么疯,试图用自己正常的思想将他引回正途,“既然提起我们的行动,上一次交代于你的,安佛山一带出没的异党余孽……”
“你惦记的,果然还是燕皇的事,对吗?”
张明旭的温度一下子将至冰点。
穆瑾的脑袋上缓缓地冒出来一个问号,她望着张明旭逐渐危险的目光,如同被踏入安全距离的猫一般,悄然竖起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