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陈妈不知道这平时柔软好欺负的大小姐今天是怎么了,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又沉下脸,“怎么,大小姐忘记夫人平时的教导了吗?”
柳念冷哼一声,绕过她去拿旁边的食盒和碗筷,自顾自地盛出饭菜放进去,厨房里的人仿佛被她这举动惊到了,谁也没敢吭声。
“教导?”她一边放一边说,声音上挑带着不屑,“你是说’自食其力’这件事吗?我这不是就来自食其力吗?没让你们帮我送东西,我自己来拿自己的饭了。”
陈妈仿佛被噎住,她看看自己手里的食盒,又看向柳念那已经装好准备带走的食盒。
“二小姐她……”
“我亲爱的妹妹还等着吃饭呢,”柳念提起食盒,往门口走,“你要记得快点送去,不然凉了可不好。”
“等等,大小姐,”一个中年仆役拦在门口,他指了指柳念手里的食盒,“您应该……”
“我应该什么?”柳念下巴抬起,“我今天身子也不爽利,所以我也需要带回房去吃,但本善女心存善念,深知不能麻烦别人,所以就不给你们添乱了,等吃完了我会把盘子和碗筷洗好送回来,放心,东西放哪儿我都熟。”
她当然熟悉,毕竟从在厨房帮忙开始就没少被推干这些活。
“或者,”柳念又说道,“王叔您觉着我在这里用饭更好?”
哪儿有主家未吃之前厨房就有人用膳的!
王叔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拽了拽,使了个眼色,今天这大小姐明显很不对劲。
王叔只好说道:“今天这件事我是要上报给老爷和夫人的。”
王叔是管厨房的,有权将厨房的情况往上报。
柳念无所谓地点头:“您随意。”
然后她悠哉地拎着手里的食盒绕过他,走出厨房。
上辈子她就是太在乎天命善女这顶帽子外加没少受她母亲的善女教育,导致她唯唯诺诺,任人欺负。
死过一次后,她才惊觉自己是什么绝世大包子,为了个虚名窝囊活了一辈子。
谁规定的天命善女必须受气?谁规定的善就等于任人宰割?
相反,她有着善女的名头,最起码他们不敢责罚和伤害她,只要她不在乎别人用这层身份对她进行道德绑架,她就可以活得不那么辛苦。
不在乎,就不会受伤。
“王叔,今天先别了……”
走出厨房门,身后那帮仆役还在小声地议论。
“今天晚上本家的人过来,老爷夫人都嘱咐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