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钱荀宁也还是存着不打算用,他现在用的钱是他高考理科考了全省第二,全市第一后省里市里县里公社里大队里给发的。
加上上了大学,学校给发的钱发的票,荀宁手里也攒了一些钱。
思思知道荀宁要给乔娇娇买礼物,让他别去百货大楼,而是领着他去了这裁缝家里。
荀宁这才知道,这裁缝手艺很好,以前一直是给首都艺术团的演员们做衣服的,现在退休了,也私下里给人做,不过他只给熟人做,也怕被举报。
荀宁妈妈刘聘婷是个极爱美的,几乎每个月都要做两身新衣服,裁缝自然也认识思思了。
荀宁还先挑了布料,选了他觉得乔娇娇穿着会好看的布料。
裁缝做衣服的手艺很好,速度也快,才三天,就把裙子给做好了,荀宁一拿到衣服,就来找乔娇娇了。
他有些担心乔娇娇生气,可是现在看乔娇娇一点儿不生气,荀宁心里又有些气闷,他是宁可乔娇娇发一通火的,但又知道乔娇娇不是会乱发脾气的人。
见荀宁反而闷着气不说话了,乔娇娇有些好笑的说:“怎么,你在气什么。”
“我在气自己忽略了你。”
乔娇娇倒是没有很生气,毕竟思思的事情很重要,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如果是她,她家随便哪个崽学习不行,高考第一次没考上,在准备高考第二次的冲刺,她都是要放下手里所有能放的事情,专心帮他们备考的。
荀宁这情况还有更不一样一些,他和思思的感情一直很好,这么多年的分别,会总忍不住想为彼此做些什么。
这是一种寻找感情依托的行为,就像乔娇娇之前来首都那半年,才半年的分别,刚回家那段时间,家里人真是想她想的不得了,恨不得饭都喂她嘴里。
不过荀宁忽略她这也是事实,虽然乔娇娇也没有去主动的找荀宁,她知道荀宁周末没有时间,平时荀娇娇也很忙,两人空闲的时间完全不重合。
荀宁突然又说:“我想起小时候,小时候尤其是冬天的时候,我在你上学以前就去学校了,在你放学以后才能回家,但我知道你想找我说说话,每天放学的时候,我会绕一大圈,本来直走就到家了,我却会先绕道瓷器厂宿舍。
你呢,也总在窗户边趴着,见我到了你家附近,就跑出来。我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说,不过是说说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儿,今儿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饭。等说上十分钟一刻钟,吕姨就会催你回家,然后我们就分开了。”
乔娇娇有些不自在的拿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头,是啊,那时候她简直就是荀宁的小跟屁虫,每天都要找他说说话。
那时候乔娇娇年纪小,家里不管是爸妈哥哥姐姐姐夫嫂嫂,都把乔娇娇当小孩子看,就是乔娇娇的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也不像现在这么把乔娇娇当长辈,那时候他们虽然知道乔娇娇是长辈,但是还是把乔娇娇当成‘妹妹’,当成玩不到一起的小孩子。
就像魏婷,小时候就觉得小她四岁的乔娇娇是小屁孩,也是,八岁的孩子和四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能玩到一起去,到了后来,十四岁的孩子和十岁的孩子,同样玩不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