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周泽楷那累积了十数年的战斗本能让他在冰棱尚未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他脚下猛点,急退几步,堪堪躲开了那些冰棱。虽然躲开了来自脚下的威胁,但由于整个门诊大厅都被丁梦蕊所制造的冰层覆盖,周泽楷脚下打了滑,整个人仰面摔倒在冰面上,往外滑出了一截,直到他撞上了墙壁才停下。
未等周泽楷喘过气,丁梦蕊的下一次袭击就已经迎面而来:锋芒逼人的冰棱自天花板上凝结而出,冰棱根部正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眼看着就要掉落下来。周泽楷一时间也顾不上那么多,赶紧旋身蹬住墙壁,让自己又在冰面上滑出了一段。随后他反手撑住冰面,飞快地站了起来稳住身形。而这次丁梦蕊的攻击没有追来,由此可见,她的冻结也并不是可以随时无限使用的能力。
周泽楷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刚刚他所站的位置那里现在全是碎裂的冰棱残骸,若是他反应稍慢一些,恐怕此刻已经被从天花板上掉落的冰棱扎成了刺猬他转过头,一对招子盯紧了丁梦蕊与赵鑫宏。
被子弹打伤肩部的赵鑫宏此时已经从疼痛中缓解过来,脸上还颇为滑稽的挂着几道泪痕的赵鑫宏在丁梦蕊的搀扶下站起了身,他迎着周泽楷往前走了半步,挡在了妻子身前,目光中全是汹涌怒火与恨意。
名叫梦魇的红眼矛隼已经飞回赵鑫宏的身边,它在与黑狼的缠斗中没有讨到好处,翼尖的长翎又被咬下了几根,就算此刻它拢着翅也能看出翎羽的参差不齐。而那只把周泽楷逼出身形的雪鸽业已化作一团光,回归了丁梦蕊的身体。周泽楷的黑狼则一边呲牙怒目地警惕着两人,一边缓步踱回了主人身前。
一时间两边都各自戒备着,谁都没有率先出手,整个医院大厅里只剩下三人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声:赵鑫宏是因为疼痛,他肩上的弹伤还在一股股地往外冒血,稍稍动一下就疼得钻心;丁梦蕊是因为许久没有使用这样大范围的冻结,一时间精神力消耗得太多;而周泽楷的情况是三人中最糟的,在摆脱感知过载后他的精神状态就一团糟,这几天又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再加上先前为了强行挣脱压缩所付出的代价,条条件件都在折磨着他本就疲惫的精神与□□。
此刻,周泽楷完全是强撑着在与赵、丁二人对峙。
也许是看出了周泽楷的疲累,好容易就缓过神的丁梦蕊突然抬手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不过这一次赵鑫宏配合着她一起动手了他很清楚,自己的哨兵能力在没有肢体接触的情况下根本威胁不到周泽楷,但他也可以做些别的赵鑫宏随手拾起地上一根不知是从哪儿来的木棍,咆哮着直朝周泽楷袭来。
周泽楷本想从旁避开,但周围猛然出现的尖利冰棱又封死了他有可能的所有退路,赵鑫宏的矛隼也异常凶猛地朝他俯冲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
守在周泽楷身前的黑狼见状后肢猛蹬,瞬时便爆发出了强大的弹跳力,直跃起近两米高的距离,大张着嘴朝尚在半空中的矛隼猛扑了过去。未料到黑狼还拥有如此惊人爆发力的矛隼在空中振了一下翅,不过它并未飞走,而是掉转身形,改俯冲为擒抓,利爪直直地迎着黑狼的一对金瞳而去,看样子是打算针锋相对,拼个你死我活才算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