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林初月总算明白,为什么她阿爹会是这样的表情。

整封信除开前几句说了自己,后面几乎一半的篇幅,全是让邵全德注意身体。里里外外遣词造句感让人感受到了如山川般沉重的压力。

这……

这多少有点,不太邵砚山了。

也难怪邵全德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通常沉默寡言的儿子一下子能写出这么多关怀的话语,多少有些匪夷所思。就别说邵全德,林初月也有些无法接受,她甚至无法想象邵砚山提笔写字会是怎样的表情。

邵全德颇为艰难的看完前面,直至他看到。

“阿月虽善绣且技精,但不可同阿爹一般,过于操劳,明目……”

看到这里邵全德收了眼,把信纸递给了林初月。

“这后面的话约莫是要同阿月你讲的,你看罢,我……”

邵全德原本想说自己再雕会儿东西,可晃一下,想到邵砚山信中所说,一下歇了心思把话题转了过来。

“我先去屋里休息一会儿。”

言毕,一步一步略微蹒跚地进了自己的屋里。

直至邵全德把门关上,林初月才收回目光,展开了那封有些被揉皱的信。

“枸杞、决明子,明目效果甚佳,若得空闲可去采买些平常适用,若无空闲,院后植有金银花,此物清热明目……”

啊!

怎么这信写到到她这儿就成了医药书了?

但他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她与阿爹的两人做的活计全都是费眼睛的,平常若是能喝些这种药材泡的茶水,自然是要比什么都不做好上许多。

只是后院有金银花,怎么她不知道?

匆匆掠过,林初月看到信尾。

“阿月字形略得进步,再接再厉。”

夸她呢!

林初月不自觉眉眼染上笑意。

这是最后一句,让她留驻目光。

“山茶花为书院院长所植,只于深冬盛放,今赠予林初月,望能得开心颜。”

林初月的手略略颤抖,随即,她目光探出窗外,抬头便看见那放在窗沿的山茶花。

花红正好。

烂漫绽放真是……使人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