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本来没打算睡觉,只是闭目养神,结果眼睛阖起来之后,疲惫就像大山压倒下来,把他困在了梦境之中。
一开始周围是很安静的,只有引擎的声音,低低的,闷闷的,听久了还觉得很像催眠曲。后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多了很多不合时宜的杂音,有纷沓的脚步声,还有杂乱无章的说话声。不知道说的什么,就是声音很烦,很躁,正抽丝剥茧般地钻入他的耳朵。
伏黑惠皱了皱眉,忽然侧脸被手指轻轻抚摸,紧接着,又被拖着下颌往上抬了抬,压在了先前枕着的地方。
他迷迷糊糊转醒,睁开眼睛的时候,还被车里的灯光刺激得眯了眯眼。
“被吵醒了?”宿傩用手指擦了擦他泛红的眼尾,说:“要再睡一会儿吗?还有十一分钟到站。”
伏黑惠摇了摇头,又拉下他的手,“昨天复习有点晚。”
“放假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嗯。”
这句话落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电车之前上了七八个人,看样子也是聚餐刚散,身上还穿着校服。他们一上来,就七嘴八舌聊了起来,间或大笑,十分热闹。车厢轻微摇晃,不知道拐到了哪里的弯道,玻璃氤氲雾气,隔绝了车内外的世界。
过了一会儿,是宿傩先开的口,“你过年回老家的话,兼职怎么办?”
伏黑惠可能还有些困,听到话后,迟钝了几秒才想起回答:“请假了。”
“花店那边招了长期工,我不用每周都抽时间过去帮忙。”
宿傩摇了摇头,“不是这个。”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