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夷瑶眼中带了光:“敖厉,我们可以。”
“当然。”敖厉把她的手重新握住,握得紧紧的。另一只手搂住她,他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玉玉,”他声音又轻,又坚定:“我爱你。”
水夷瑶顿住。
忽如其来的吻,一触即分,水夷瑶抬头,敖厉眼中原本还刚硬的神色变得轻柔。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看着她的眼睛重复了一遍:“我爱你。”
他自幼便知道自己会是族长,责任是天注定的,他会因此付出许多。这样的出身是命运早已安排好,不是他能选择的。
有人说,他出身便是荣耀。他却觉得那不叫荣耀,只有自己达成的成就,才叫荣耀。
出身不由他选,但路是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他埋头走路,从未懈怠。走到今日,龙族上下,莫有不尊。地位确实是越来越显赫,但付出的也并不少。
玉玉懂。
他从头到尾并没有说过他是怎么艰辛,但玉玉懂。
玉玉也一样,出身不由她选,但她做得很好。
最开始,他折服于她的玉雕技艺,那些艺术品美轮美奂,世间罕有。这样的东西只出于她手,他原以为这会是个轻傲的年轻人,但她性子虽然张扬,却并不傲慢。
殊为不易。
命运不可选择,他成为了衰落海族的负责人,她更是指刀技艺的唯一传承人。职责如山,不曾离弃。他们各自走出了荣光。
所以,敬命运。
“玉玉,你是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
水夷瑶听见敖厉这样说,心跳忽然的,毫无预兆地快了起来。噗通、噗通一下又一下,从心上敲起,直直敲耳膜,敲到太阳穴。
她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刻在想什么,嘴角却不由得轻轻翘起。
“玉玉,你脸红了。”敖厉看着她,忽然笑了:“可爱。”
脸红……?
确实热热的。这有什么可脸红的,不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句夸赞吗。没出息没出息。
水夷瑶压下嘴角的笑意,放开了敖厉的手,转过身去捂住了脸。
不行,还是脸热。她两手都捂住脸,慢慢往下,整个人沉到了水里。
敖厉看着她一言不发钻进水里,这是……害羞了吗?
水夷瑶沉下去的位置,水面咕噜噜地冒了两个水泡,敖厉笑了笑,真的太可爱了吧,为什么突然那么可爱。
水夷瑶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正想冷静冷静浮出水面,然后就听见了敖厉的笑声。
“……”居然还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