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笑了下,好像都忘了现在置身于怎样的境地。

阿笙向来知道他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也不过如此,被他这么镇定的态度感染,自己冰冷的身体竟逐渐温度上升,抖得也不那么厉害了。

黑夜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让她的肌肤更加敏感,却异样的温馨。

阿笙贪恋起这样的温暖,倦意袭来,歪头睡着了。

她梦见了荀彧。

梦里他依旧长身玉立,着一身潇洒的浅蓝色长袍,俊美无畴,甫一见便让人挪不开眼。

但在他的身边,始终挽着一位姑娘。

她倚靠在荀彧身侧,两人正在春樱的漫天纷飞下坐于岸边,共同翻阅一卷古籍,时而附耳谈笑,时而又安静沉稳。

那女子看不清面目,只依稀辨认出她秀美的朝云髻,以及海棠色的重瓣襦裙。

两人腰间的玉佩是成对的,合在一起便是晶莹的双鱼,在日光下散发出滢滢的光,如珠联璧合,天造地设。

她心里既失望,却又暗自希望着那女子是她卞笙。

第二天清晨醒来,她身上多了一件深色斗篷,柔和的体温渗进裸露的手臂,带来丝丝暖意。

不见了荀彧,阿笙惊慌起来,陷入了一瞬间的绝望,正当要四处找寻时,他却及时地出现了,手上还拿着几只红红的果子,微笑道:“早饭。”

她这才如释重负,那颗提着的心总算掉了回去。

接过果子,红艳艳的颜色脆得可人,咬下去口舌生津。

山贼已经退去,他吃完果子,道:“我们的车夫昨晚逃命去了,现在只能我亲自驾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