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脆响,琳琅悦耳,却把淳于氏的心都剜痛了。
镯子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五六段,溅起玉屑如春水。
“你!”淳于氏指着沈绿绮,手指都在颤抖,心疼得几乎要落泪。
“对不住,我失手了,没拿好。”沈绿绮目无表情地道。
第10章
淳于氏终于端不住,声音尖利地叫道:“你个死妮子,好大的胆子,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也敢砸,你等着,回头我叫侯爷打死你。”
沈绿绮亦冷笑:“好,我等着,你去,就是把我打死了,你也不能如愿了。”
淳于氏脸色铁青,手都扬了起来,樱桃上前一步,护在沈绿绮的面前,恶狠狠地瞪着淳于氏。
淳于氏身边的仆妇亦挽起了袖子。
淳于氏忽然倒冷静了下来,放下手,平息了一下呼吸,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容:“好吧,二姑娘,你也别跟我犟,横竖过两天,你就要叫我做‘母亲’了,我有的是时间好好调'教你,且睁眼看着吧,我看你能到时候还能不能硬得起来。”
她恨恨地一甩袖子:“走!”
——————————
顾明熹沐浴完毕,自认为已经香喷喷了,很高兴地跑过来,结果却看见沈绿绮坐在窗边垂泪。
“阿绮姐姐,你怎么了?”顾明熹大为心疼。
沈绿绮见了他,忙低头拭去了泪痕,淡淡地道:“没什么,只是思念母亲了。”
樱桃义愤填膺,不顾沈绿绮的阻拦,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把事情原原本本都说了一遍。
方嬷嬷也跟了进来,听得这般情形,不禁老泪纵横:“这天杀的,那个贱人,凭什么和夫人相提并论,我们夫人是何等金尊玉贵的人,当初就不该下嫁给沈家,生生蹉跎了这么多年,走了以后还要被他们这般羞辱。”
沈绿绮闭上了眼睛,强忍着不让眼泪再落下来:“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一会儿。”
顾明熹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沉默地退了出来。
后面方嬷嬷和樱桃也只能出来了,她们两个坐在廊阶下,愁眉苦脸,相看两无言。
顾明熹咳了一声,过来对方嬷嬷道:“嬷嬷,我这几天呆在府里,有些闷了,想出去走动走动。”
方嬷嬷想着他小孩子心性,自然是爱玩的,这会儿也没心思管他,便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在外头别淘气,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