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共三次,用鮮紅色墨水。

「我必須──」Tom嗆住了一下,瘋狂地把日記和照片塞到Ginny的包裡。他確信任性的綁架者不會介意他借走這些東西。他拍了拍口袋,確定自己帶著那撮頭髮。一想到Harry被剝掉頭皮、淌血著,沒人救他,他的肚子就攪在一起。「我必須走了──有⋯⋯有人需要我的幫助。等等──把那本通訊錄給我。」

* * *

微弱的喘息從Tom的嘴唇逸出,他快步離開汽車,朝座落在倫敦西邊的一棟公寓走去。這座用磚砌成的建築年久失修,將近倒塌,但是窗台上裝飾著盛開的植物,上頭開滿了花。

Tom瞥了一眼公寓,咬著下唇。用力的。

「Harry。」Tom喃喃道。他移開Ginny的通訊錄並檢查了地址,再度往上看。「我想這就是你。」

一樓的窗戶上貼有「內有惡犬」的標誌。

吸了一口氣,Tom小心翼翼地把本子塞回去──連同夾著Ginny的書包裡頭證據的證物袋。Tom撫平他的衣服,拍拍深色的捲髮,爬上前台階。

凝視著大門約一秒鐘後,他向後踏了下來,從鄰居的花盆中搶了一把黃色和白色的花。小蒼蘭,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象徵著信任。」他回想起母親的聲音,從母親照顧花園的記憶中唸出花語。黑色的頭髮紮成一個鬆散的髮髻,手裡的園藝工具上沾滿了泥土。

想到泥土和墳墓,Tom壓抑著顫慄,小心翼翼地按了一樓的對講機按鈕,它發出了很長的嗡嗡聲,然後又沉默下來。

Tom等著,踩在腳跟上來回搖擺,考慮是否要直接踹破門。畢竟,他確實有正當理由,Harry可能身處危險之中。Tom開始擔心,如果Harry已經死了,躺在地板上或流血了,Tom就在這裡,彷徨無助──